她不是没见过他们相处。
或许他们睡过,但是从一些细节上还是能看出他们在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是不是伴侣,其实还挺容易分辨的。
宋淮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垂下眼眸,嗤笑道,“陆晚,是国外那个男人满足不了你了,你才回来找我的吗?”
听到他的话,陆晚倏地瞪大眼睛。
他怎么会知道?
“你找过我?”
宋淮抬眸看着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是啊,我找过你,我以为你离开我,起码会痛苦一阵,没想到你找下家的速度那么快。”
“阿淮,你误会了,我其实那时候还没答应他。”
“但我看你挺享受的,怎么,宋家的钱是不是很好花?”
当初陆晚拿着宋家给的支票游说他回到宋家。
他没同意,她便走了。
他还记得他当时的心情,没比踩了狗屎好多少。
第一次付出真心,就被人狠狠糟蹋了。
“阿淮,我是为你好,你要是回到宋家,同样可以实现你的价值,做医生有什么好的?你忙起来都没有时间陪我,我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医生吗?”
陆晚自然是不知道,她一直也没有问过。
宋淮嗤笑了一声,“走吧,在我们彻底撕破脸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阿淮!”
她见他要走,立马追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别赶我走,好吗?”
“不赶你走,我怎么和我女朋友亲热?”
宋淮轻轻一笑,“她害羞的很,你在,我就得忍着。”
“你何必说这些话气我!”
陆晚接受不了他说要和别的女人上床。
尽管她知道,在她把他伤的那么深之后,他不可能为她守身如玉。
可他只要不说出来,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切还可以挽回。
“我没空气你,说的真事儿。”
宋淮打开门,“别逼我叫保安。”
“阿淮!”
宋淮充耳不闻,抬步离开。
他刚走出没多远,就见宋雯站在那,一脸茫然。
见他过来,她才回神,“我的衣服坏了,想跟你借一件衣服穿。”
宋淮走过去,“都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偷听。”
“没说你偷听,你别误会就好。”
她诧异地看着他,她误不误会好像不重要吧?
她又不是他的谁。
宋淮先一步往我房间走,“走吧,不是要借衣服吗?”
“哦。”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然后收回视线,跟他回了房间。
宋淮到衣帽间给她找了一件纯棉的白t,扔给她,“穿这个睡觉会比较舒服。”
“好,谢谢。”
宋雯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宋淮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传来水声。
想到在车里,她看着自己略显可怜的眼神,某处就开始蠢蠢欲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变态,对一个女人哭有感觉。
宋雯洗完澡,换上他的衣服,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过于宽大的衣服穿在她纤细的身体上,晃晃荡荡的。
长度盖住她的腿根,可以不用穿裤子了。
浑身雪白的皮肤被热气蒸的粉嫩嫩的,长头发微湿,披在胸前,别有一番风情。
察觉到他过于滚烫的视线,宋雯站在那有些不自在。
宋淮这时注意到她脖子和大腿上的伤,眼神倏地暗了一瞬。
“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
宋雯走过去,他拉着她坐下,“除了脖子和腿,其他的地方受伤了吗?”
宋淮一脸严肃地问。
宋雯摇摇头。
“等我一下。”
宋淮取来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微微撩起衣摆,替她抹药。
他的手法很轻柔,但是受伤的位置靠近大腿里侧,她觉得浑身有点热。
“我自己来吧。”
“快弄好了。”
宋淮抹完药,替她拉好衣服。
“还好没有真的被那个畜生伤到。”
宋雯觉得情况隐隐有些不妙。
她的心跳的很快,甚至不太敢看宋淮的眼睛。
“宋淮。”
“怎么了?”
“我明天还是搬回去吧,反正那人暂时也回不来。”
“不喜欢在我这里住?”
宋雯摇摇头,“不是不喜欢,是住不惯,我更喜欢在自己家。”
“行,你要是坚持,那就回去吧。”
听到他同意,宋雯松口气,“今天谢谢你了。”
宋淮躺在床上,“太晚了,睡吧。”
宋雯嗯了一声,绕到床的另一侧,关了灯。
床很大,两个人各占一边。
宋雯此刻精神的很,瞪着天花板发呆。
她正努力纠正自己偏轨的心。
绝对不能让自己陷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她今晚有些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几次。
等她再度翻身朝着宋淮的方向时,发现他也正对着自己。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匀称,应该是睡着了。
宋雯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尽管他们缠绵了那么多个夜晚,但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观察过他的脸。
房间的遮光帘没有拉上,月光洒进来,卧室里氤氲着淡淡的柔白的光。
她的目光描绘他的眉眼深邃,细白的手不受控地抬起来,触碰到他的眉心。
像是触电一般又收回来。
他大概是睡得很熟,所以没有感觉到。
宋雯的胆子又大了一点。
她整个身子凑到他的身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薄唇,慢慢凑过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感觉到他唇瓣上的凉意,惊醒一般,往后退。
可很快,一只男性的宽大手掌扶住她的腰,将她捞进自己胸前。
宋雯错愕地对上一双饱含戏谑的眼眸,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尴尬,“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宋淮轻挑了一下唇,哑声道,“在某个人偷吻我的时候。”
她的脸腾的一下烧得不行。
“我,我只是.......”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脸,“只是什么?”
“只是,没忍住。”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翻身扑过来,将她困在自己身下。
“没忍住做什么?”
他非要逼她说出心里话。
她羞赧地抬头,“没忍住,想吻你。”
宋淮的黑眸倏地一沉,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狂风骤雨的吻像是要把她吞了,她连呼吸都奢侈。
而门外,女人纤细的身影抖的像筛子。
隔着一扇门,床垫不堪重负发出的沉闷声响和女人难耐的嘤咛模糊传来。
陆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她早该走的。
这样也不会听到他和别的女人缠绵悱恻。
她痛苦的眸色中闪过一丝嫉恨,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如是想着,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