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士答道:“因为西疆王在里面,赵大人怕是接待完王爷才能见您。”
“噢...”尚飞文心想看样子夏及雨倒是没有撒谎,可是他能打退叛军吗?如果他真有那个本事西疆州也就不会丢了。
他没有离开,想了想下马进了衙门,当然了他没有直接去找赵鼎鑫、而是躲在了值卫处的房间里。
等了足足两刻钟才从窗口看到夏及雨和赵鼎鑫从里面走出来,将至门口赵鼎鑫拱手说道:“王爷,恕不远送了、请走好。”
“赵侍郎不用客气,”夏及雨说道:“那就麻烦你传达下去,一旦我制定好计划咱们就出战。”
“请王爷放心吧!我立刻派人传达陛下的旨意,绝对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好,那就拜托赵侍郎了...”夏及雨大步行出兵部衙门。
见赵鼎鑫转身尚飞文才走出去,“赵大人...!”
赵鼎鑫转身回视,惊讶道:“尚统领,你怎么躲在那里?”
“不是躲夏及雨嘛!陛下真让他打叛军?”
“是啊!刚刚宫里送来的旨意,陛下命令我全力配合他出战、让他随意调动军队。”
“奇怪了...”尚飞文嘀咕道:“陛下怎么...会让他去打叛军呢?好像从开战以来他就没打过什么胜仗,现在让他...这不是胡闹...”惊觉失言急忙住口。
赵鼎鑫倒是没觉得什么,轻叹一声说道:“我也非常纳闷...这之前陛下还把我招去,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
“是问关于闻天的事情吧?”
“对啊!别的也没有说什么,等我回来宫里的旨意就跟来了,让我配合夏及雨出战、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尚飞文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些原因。”
“是吗?快说说...走,到里面说。”赵鼎鑫把他让到自己房间。
双方落座尚飞文才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赵鼎鑫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赵大人,怎么不说话?”
“唉...没想到这个西疆王如此小肚鸡肠,闻天帮他守西疆州他居然恩将仇报?呵呵...真要是他继承皇位,大夏国还好得了吗?”
“是啊!是挺让人担心的,可是陛下...”尚飞文轻叹一声,有些话还是不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赵鼎鑫看他一眼,咂嘴道:“我怎么觉得...这时候让夏及雨出战有点不太寻常呢?闻天刚打了场胜仗、而且想出了策反南翼州军的法子,可偏偏这时候...”
“我猜想...这件事情背后应该关键到夏及雨和闻天两个人...也许是一场赌博?”
“赌...闻天打了场胜仗,所以夏及雨也要打?以证明他不比闻天差,甚至更强?”
“应该是这样,刚刚夏及雨打着皇上的旗号把剩下的霹雳弹要走了。”
“啊?”赵鼎鑫皱眉道:“有了霹雳弹他没准真能打胜...我怎么觉得你不应该给他呢!”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尚飞文叹气道:“他把陛下搬出来压我,还说原料都是工部买的所以霹雳弹属于朝廷、不是闻天个人的东西。
赵大人你说,我怎么拦着?就算去问陛下陛下也得支持他的说法啊!”
“说的也是...可...可是...如果这场赌背后还有什么承诺呢?”
“我也是担心这个嘛!所以才跑来找你。”
“我有什么办法,你都把霹雳弹给人家了,难道让我去要回来呀?”
“当然不是了,”尚飞文忽然换上一副神秘的笑容,“老赵,你能不能在兵源上动点手脚?让他打不赢。”
“这...?”赵鼎鑫转着眼珠看他,“嘿嘿,你做错了事让我帮你找补回来,我有什么好处?”
“什么叫帮我呀?难道你希望夏及雨打胜吗?别跟我装啊!我知道你们兵部还有那几个驻军的大都统,把闻天当神似的、难道会想让他输?”
“当然不是...对了,你没告诉闻天这件事情吗?他怎么说?”
“他出城去了,可能是去找通往燕云台的道路,真能弄回来硝石多少叛军也不足虑。”
赵鼎鑫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你看看这差别,夏及雨回来这么长时间都干了什么?有时倒是来兵部转一转,可是什么用也没有。
再看看闻天,从回来就没闲着过、竭尽全力的想办法对付叛军,你说陛下就看不明白吗?”
尚飞文苦笑摇头,“我也很纳闷啊老兄,可真是搞不懂呀!难道说真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糊涂...?”
夏天策天纪是不小却一点也没有糊涂,夏及雨走后他枯坐了片刻便也起身走出春雨轩,苏阿要随行却被他摆手止住了。
一个护卫没带、一个太监也不让跟着,就他一个人绕到后面、穿过一片紫薇林又走过一道长长的回廊,最后来到一座红色的木楼前。
他轻咳了一声,虚掩的楼门打开来、一个小宫女躬身撩起竹帘请他进去。
外堂并没有人,绕过一座硕大的玉石屏风走过三丈长的过道来到后堂,雕龙画凤的红木大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另有一个五十多岁的锦衣妇人坐在床侧,看到他连忙站起来。
夏天策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转向床上的老妇,“她怎么样?”
中年妇人答道:“姑姑还是老样子,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唉...她年轻时身体就不大好,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嗯,陛下说的是。”
夏天策看看老妇人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便向她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来到外堂。中年妇人吩咐小宫女给老妇人擦擦手脸,也跟了出来。
夏天策并没有坐,待她走近了轻声说道:“我已经给了他机会,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中年妇人带着几分怪责看了他一眼,“他是你儿子,难道不应该给他机会吗?”
“嘘...”
“嘘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他在西疆也是浴血拼杀出来的,又不是不争气的孩子,他人马少敌军势大能怪他吗?”
“你说什么呢?我又没有怪他。”夏天策轻叹一声,“可是闻天的本事比他大得多,我总不能太偏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