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安琪的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不,她不能让楼四月受伤。
王八蛋!
“啊!”
发出痛彻心扉叫喊的人不是楼四月,而是瘦削男子,他被邵安琪一腿踹飞几步远。
“四月,你痛不痛?”邵安琪走到他身旁,双手揽住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楼四月对她微微一笑,“安琪,小心!”
楼四月紧紧把安琪护在怀中,他闷哼一声,感觉背部的疼痛蔓延到胸口。
“瘦子,我们快走,有警察来了!”佟哥大喊一声。
廋削男子仓皇地丢下木棒,跟着佟哥朝着下山的另一条路飞跑而去。
“四月,我们安全了,警察来了。”邵安琪脸上的笑容比哭得还难看,真是一脸狼狈。
“嗯,安琪,没事了。”楼四月紧紧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事情的最后,楼四月被送往医院,其他事宜则是交由盛宗熙全权负责处理。
楼四月在医院休养了半个月,才被允许出院。
这期间远在瑞士的邵离柏打过两次电话回来,但回国的时间并没有透露。
邵安琪则是有空就往楼家跑,韩洁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救邵安琪而受伤。
除了有些心疼儿子受了些皮外伤,更多的是暗暗高兴,说不定,因为这次事情,两个人的感情会迅速升温呢。
何况爱情里哪会没有荆棘。
“安琪,你真是贤惠,居然还会下厨。”韩洁夸奖道。
“只是前段时间恰巧跟着一位大厨师学习过,否则我肯定也会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邵安琪谦虚地回答。
韩洁优雅温和的气质,让没有母亲的邵安琪倍感亲切。
韩洁笑了笑,“谁娶了你真是莫大的福气。走吧,我们出去坐着,让佣人把菜端出来。”
邵安琪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在韩洁身后。
楼奇、韩洁、楼四月、邵安琪四个人落座,食物可口,气氛愉快。
可是楼四月却心不在焉,一双桃花眼总是瞟向与母亲韩洁相谈甚欢的邵安琪。
居然假小子邵安琪也有很家居式、很闲静柔雅的美,这是他从前从未见到过的。
韩洁正在讲邵安琪最感兴趣的话题。
“他爸爸当初学习的是导演专业,后来阴差阳错地成立了影视公司,看着自己辛苦创立的公司,四月从三岁就被他爸爸带到公司听他主持各种会议。
他爸爸的想法不外乎一点——潜移默化,耳濡目染。
时间一晃,你看看他,都二十七岁的人了,每次让他带女朋友回家,他都是不耐烦的模样。
我希望他成家,并不是要用妻子束缚他自由,而是他无论怎么忙回到家都能有人照顾着,保重自己。
我和他爸爸管不了他的心,妻儿总可以吧。
安琪,你就没看过他工作那股劲,以为自己是钢铁铸造而成的一样,不要命似的。
这种忙碌的样子,自从我嫁给他爸爸时就有所感。
所以,我不会因为自己不放心,就要求老公、儿子放弃自己所钟爱的工作。
只是要他凡事为家中顾虑几分,每次回到家都感觉像是温暖的港湾。”
嫁这种工作狂,实在是有点孤单,邵安琪可以理解,毕竟她的哥哥和父亲都是这类人。
楼奇听完老婆的话,微笑着替她夹了一块菜,“老婆,您辛苦了!”
“妈,我哪次回家不是高高兴兴的?”楼四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韩洁瞪他。
“还说呢!你前段时间忙碌公司里的事,不是靠吃安眠药帮助入睡?
导致第二天股东大会都迟到了,这些是恶性循环。”
“妈!”楼四月打断母亲的话。
看到邵安琪惊讶地瞪大眼,令他心中浮起一股燥热——
这女人就不懂得含蓄一点吗?这样看他!
“好了,好了,都七点过了,我送她回去了。”楼四月拉起邵安琪,有些粗鲁地拖到门口。
韩洁追在后面。
“有空常来呀,安琪。伯母陪你聊天。”
邵安琪回头直笑,在玄关处拖住楼四月的手说:“谢谢,我一定会再来的,伯母再见。”
道别完毕,上了车后,邵安琪不以为然地看着他说道:“就那么不欢迎我在你家多待一分钟?”
楼四月没有回答,面孔紧绷。
邵安琪侧着身体定定地看着他深邃的侧脸,想起上次的绑架事件,她的心一紧,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他手背上,有一条细微的疤痕,肉色还呈红色的。
她伸出左手轻轻一碰,问道:“还会痛吗?”
楼四月猛然刹住车身,邵安琪一个不稳晃动了下,却跌入他坚实的怀抱中,他紧紧搂住了她。
邵安琪用力挣扎着,抬起头想阻止他的无礼,却被两片灼热的唇瓣紧密地压住了。
她的人已经被搂到他的大腿上,被牢牢箍住了。
黑暗的车内,只听见两颗急如擂鼓的心跳和粗哑的喘气声。波涛汹涌的情潮萦绕在紧贴的两具身子中。
楼四月的吻带点愤怒,也带点欲望,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
他当她是什么?
接二连三地随便吻她,这么霸道地搂着她。
是了,他把她当作哥们,惟命是从的员工,很容易上手,不必有什么尊重!
“不要碰我!”
邵安琪别开自己的脸,可挣不开他的怀抱,只好低埋在他肩上,防止他再吻她。
她的双手握成拳,紧紧抵住他的胸膛。
虽然上次她被人绑架,但他救了她之后却依旧对她冷冷淡淡的,更没有说喜欢她之类的话。
“为什么?”楼四月粗哑地问,竭力控制自己的情感。
“你没有资格碰我!你以为我是什么?如要解决需要,去找你的那些莺莺燕燕!”邵安琪大声吼着。
“我没有把你当作轻浮的女人!不许你这么想!”楼四月愤怒地叫着。
她怎么会这么想?
她又当他是什么?
一个大色狼吗?
虽然他的表现可能有点像,可是那是因为她带给他的惊喜,她不同的美。
是那么的拨动着他的心弦!
他一直压抑着沸腾的情1欲1;但是经她一碰,他所有的自制力都溃不成军了!
除了宣泄,他又能怎样?
“不许我这么想,你却表现得这样!”邵安琪指控着。
挣回自己的身体,她坐回副驾位置,冷冷地道:“我曾经对你的表白让你很得意是不是?让你可以不必尊重我就加以侵犯是不是?”
“你闭嘴!”楼四月不想听她说这些话。
“我告诉你,即使你曾经没有对我说你喜欢我,我今天还是会吻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邵安琪心里涌现一丝小小的雀跃,好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楼四月英俊的脸庞上浮现一丝红晕,他轻咳嗽一声,“我们交往吧!”
邵安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谈恋爱?!”她有点不信,毕竟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是。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楼四月轻轻执起她的手,温柔地说。
邵安琪没有挣脱,只是深深探索他的眼眸。
“如果你无法全心全意爱我,就别轻易对我说这种话,我开不起玩笑。”
邵安琪听到他的话,内心是很高兴的,但同时她又感到彷徨和不确定;她害怕幸福到最后又成为一场空。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你向我告白时我就已经爱上你——
假如时光可以倒回的话,我不会让你哭泣,也不会让你感到彷徨。
既然我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感情,对于过去的事,我也无法挽回,只能从现在,好好抓紧你的手。
歉疚,多少有;
但还不至于使我无法不爱你,或者放弃你的程度。
安琪,你是怎么想的?”楼四月这次很轻柔地啄了下她的唇。
邵安琪怔愣片刻,刚才的情景,两人都有点失控,现在听到他如此说,似乎有种被幸福砸晕头的感觉。
“你确定是认真的?而不是把我当作哥们在开玩笑?”邵安琪有点顽皮地笑着反问他。
楼四月给她一个凶巴巴的眼神。
“你还好意思消遣我?我一世风流倜傥的英名尽毁于此。”
在邵安琪愉悦的笑声中,车子再度启动。
真好,经过这次绑架事件,他们由哥们到现在的亲昵状态,这感觉真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