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去安排人马上送我去边境。”
一向老老实实听话的榆禹,此刻却没有动了。
“主上您就听陛下一句吧,况且陛下没有你想的那么弱的,我觉得他能够应对那些事情。
你也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此言一出,祁之倒还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挥了挥手,示意榆禹退下。
等到他退下之后,门也被关上了,房间里面再次陷入了寂静。
祁之回想着前几天,沈析呆在他怀里和他说的那些去边境要注意的事项。
“还嘱托我呢,你自己记没记住?”
他心情十分烦躁,他真的很想马上离开去往边境去到沈析面前。
但是他又怕如果自己真到他面前,沈析会不会就如榆禹所说那样觉得自己不信任他,进而对自己产生隔阂。
他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刚刚扔书而砸碎的茶杯处,片刻之后,他的眸光渐渐收紧。
直接掀开被褥下了床,将被碎片遮掩住的一个黄色信封捡了起来。
摔碎的茶杯有些锋利,将他苍白的手掌划出了几道血痕,但是祁之却丝毫不在意,立刻将信封撕开,将里面的信件拿得出来。
里面的笔迹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体。
“皇叔很抱歉骗了你,但我不后悔。我出去打仗了,你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吧。
这件事情你也别怪榆禹他们,是我让他们瞒着你,不让他们告诉你的。
你也别生气,等到战争胜利我就会回来的。别想着来找我,我知道你身上的伤有多重,你别想瞒着我,也别多折腾。
你要是来找我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说话了。
最后,请相信我吧,我会带着胜利回来的。”
不得不说,这封信的倒数第二句话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仅仅只是这一句话就让,祁之迫切想要赶往边境,陪伴他的心思消散了大半。
而剩下的一半则是源于最后一句话。
“那我就等你回来。”
可是这场战争远比他们两个想象的还要残酷的多,时间的消耗也远比他们两个想象的要长得多。
一开始的定期是三个月,到后来半年,一直到现在,一年多了,终是遥遥无归期。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冬日,中原的士兵终究还是没有蛮夷的士兵皮厚,更能耐得住寒冷,也让这场战争变得更加艰难。
沈析穿着铠甲,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而且帐篷里面还烧有炭火。
即使边塞的寒冬要比中原内陆的寒冬要冷得多,但是因为准备了这些,所以也就不是多冷了。
前几天打了一场小型的胜仗,所以这几天大多数士兵都在营地里面休息,但是也派遣了少数的士兵站在寒冬里面巡逻。
沈析站在沙地模型前,眉头紧锁,手中的令牌无意识地轻敲着沙盘边缘。
模型上,用彩色石子和小旗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与地形要点,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他和将领们的心血,也承载着这场战争的胜负关键。
营帐外,寒风呼啸,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试图驱散些许寒意,却难以温暖沈析此刻沉重的内心。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思索着下一步的战略。尽管前几日取得了一场小胜,但敌军的主力尚未遭受重创,他们蛰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更猛烈的反扑。
“报——”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帐,单膝跪地,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将军,最新情报,敌军似乎在西北方向有所异动,疑似集结兵力准备迂回包抄。”
沈析闻言,神色一凛,立刻俯身看向沙盘上的西北区域,那里的小旗在他眼中仿佛瞬间化为了汹涌的敌军。
他迅速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应对方案,权衡着利弊。
沉吟片刻,沈析直起身,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加强西北防线的兵力部署,增设了望哨,密切监视敌军动向。
另外,通知李副将,让他带领一支精锐部队在侧翼待命,一旦敌军有所行动,立刻截断其退路。”
传令兵领命而去,沈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这一次的判断能够准确无误。
沈析吩咐完了之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我都有点想他了。’
旺财虽然听不见他的心声,但是看着他这个表情,大抵也能够猜出一二。
“哥,要不再给他写写信什么的?”
‘前天才写了,估计那封信都还没到呢。’
他刚这么想着,帐篷的帘子就被人掀起来了,沈析感受到动静,还以为是哪个小兵那么不懂规矩,没有通报就进来了。
刚想呵斥的时候,在看见来人的那张脸时,一切想要训斥的话都的咽了下去。
祁之就站在门口,此刻的他和沈析走之前看到的那副苍老病美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整个人一袭黑衣,站在那里中气十足的模样。
“许久不见,陛下不想抱抱臣吗?”
沈析激动的连话都忘了说了,他直接起身,快走两步投进了他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
沈析感受着这个久违的温暖的怀抱,祁之同样也是如此,过了好一会儿,他又才开口:“析析许久未归,我实在太想你了。所以我身上的伤好了,我就来见你了。”
听他说这个,沈析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和他说的那些话,又傲娇地将他推开了。
“对啊,我说过你不准来找我的,你来找我干嘛?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理你了?”
祁之满脸冤枉,连忙摇手:“你这么说,那我可太冤枉了。我明明是舍不得你,谁让你那么久都不回来?
我实在太想你了,所以我才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悄无声息的用自己的手勾上他的手指。
“我这么大老远过来,析析还这么说我,我好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