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孟先生回来了。”管家汇报,“不过……”
池舒禾翻阅着杂志,淡淡反问一句:“不过什么?”
管家回道:“不过孟先生没有撑伞,一路淋着雨回来的。”
闻言,池舒禾蹙起眉头,担心道:“他的伤还没完全养好,怎么能淋雨!”
她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走到门口,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伞,快步朝着孟君樾走去。
池舒禾撑着伞,走到了孟君樾的身边,看到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心中不由得一疼。
她将伞倾向他,关切地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淋着雨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孟君樾垂眸,望着池舒禾一脸担心的模样,原本武装起来的心早已软得不像话。
他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拥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肩上,双手紧紧搂着她。
池舒禾有些懵,愣愣地站在原地。
孟君樾闭上那双已然泛红了的眼睛,声音特别轻的在她耳边唤了一声:“舒禾。”
这一声呼唤,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臂也紧紧地搂着池舒禾,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池舒禾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她试图推开他,但他却抱得更加紧了。
池舒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
孟君樾没有松手,唇瓣微动:“舒禾,我……”
话语未尽,他整个人的重心直接往池舒禾身上压,让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孟君樾,孟君樾……”
站在门口的管家和佣人看见了,紧忙上前扶住孟君樾。
医生:“孟先生是因为之前的伤还没养好,加上今晚淋了雨,这才引发的高烧。不过大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好好休息一晚就会好了。”
池舒禾点了点头,“好,辛苦万医生了。”
医生:“不客气,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
等万医生走了以后,池舒禾打电话给成宇,让他去调查今晚孟君樾的行踪。
打完电话,她转身进到房间里面,让佣人们全都退下。
池舒禾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动作温柔而小心地用毛巾给他擦拭脸上的虚汗。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手腕。
男人眉心紧皱,嘴里呢喃:“别走……”
池舒禾的心猛地一跳,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凝视着他的脸庞。
他那张帅气英俊的面容憔悴而苍白,眼睛紧闭,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与不安。
她用另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以此来给他一些安慰。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池舒禾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向他承诺着一份永恒的守护。
其实,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她心中便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只是这份情愫,在日后的相处中逐渐加深。
在她眼里,孟君樾是一个脆弱而坚强的存在,他需要的是一份安全感和信任感,需要一个人用全部的爱去呵护。
而她,愿意为他提供这一切。
铃铃铃——
忽地,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池舒禾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起身到阳台上接听电话。
“查到什么了?”她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成宇在电话那头汇报说:“回大小姐,今晚孟先生只见过一个人。”
“谁?”
“董事长。”成宇回答道。
池舒禾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眉头微微皱起,“我爸?”
成宇嗯了一声,应道:“是的,董事长约孟先生到城南的一处别苑见面,但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
池舒禾挂断电话,心中却陷入了沉思。
……
翌日。
池舒禾一大早回到池家老宅,找池誉启询问情况。
“爸,您昨晚约孟君樾见面都聊了些什么?”
池誉启原本看见她回来,脸上布满了笑容,但一听到‘孟君樾’这个名字,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甚至有些严肃。
“小舒,你一大早回老宅,就为了问我这个事儿?”
池舒禾向来不拐弯抹角,点头应道:“是。”
池誉启脸色一僵,也很直接地告诉她自己的态度,“我就是去警告他,让他离你远一点儿,否则我就对他不客气。”
父亲的话,正中池舒禾心里的猜想。
“爸,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过分?”池誉启声音阴沉,“你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还让他住在你的云海山庄,你难道就不过分吗?”
池舒禾压了压心里的不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他这种人是什么人?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我现在已经25岁了,难道我跟谁在一起还需要您的批准吗?”
啪——
池誉启拍案而起,厉声道:“不管你多少岁,你都是我池誉启的女儿,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这个孟君樾不行!”
“为什么不行?”池舒禾也恼了。
“像他这样的人,接近你只能是别有目的,多少凤凰男谋钱害命的例子你不是没听说过,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孟君樾不是这样的人。”
“你凭什么认定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相信他。”池舒禾十分笃定地说。
池誉启气结,胸脯不停上下起伏。
他语气十分强硬地说:“总之,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唯独你跟孟君樾在一起这件事情我不同意,我坚决反对。”
“那我也告诉您,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听您的,但唯独我跟孟君樾在一起这件事,不管您反对也好,什么都好,我都不会听您的。”
池舒禾的性格也是倔,十分执拗地回应池誉启的话。
父女俩陷入对峙状态,谁也不肯让步。
方楚君隐约听见池誉启和池舒禾像是在吵架的声音,立马从厨房里出来。
“怎么了这是?”
池舒禾跟池誉启说不通,直接拎着包又走了,临走时只丢下一句话:“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谁都别想干涉。”
池誉启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背着双手往楼上走。
不欢而散。
方楚君一脸懵,小声咕哝:“父女俩这是怎么了?刚开始不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