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迈步下了山。
一路上竟然没有任何阻拦,仿佛神弃一族对于他也不是很看重,完全不在意他的离开。
林轩来到此方世界的边缘,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随手一划,一道空间裂隙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轩闭上双眼,不停感受着裂隙里面传出来的气息。
这神弃一族宣称自己是精通空间大道的上古圣人弟子宇极天尊的后代,如今看来,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单单是眼前的空间裂隙,就是集空间大道的极大成者,从这里竟然能够连接到万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林轩甚至都感觉到了九天紫霄宫的气息。
怪不得他们能够准确地找到北幽大帝的白城。
过了好一会,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林轩双目一凛,沉声道:“找到了!”
他豁然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洛神宫顶峰的神殿里,一袭长袍的夜叔大长老来回踱步,三十六盏青铜灯映得夜叔大长老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如鬼魅。
他枯槁的手指正摩挲着一枚血色龟甲,龟甲表面浮现的裂纹与神殿穹顶上的暗纹如出一辙。
了无生息的玉玲珑尸体躺在神殿的地板上,在她的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司命。
之前哭的肝肠寸断的她,此刻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
“静心峰上处理得如何了?”
夜叔大长老突然开口,龟甲“咔”地裂开一道新纹,一道轻微的痕迹悄然出现在穹顶上。
司命心中一惊,却不敢抬头查看,规规矩矩地躬身回答道:“小世界的残阵已经处理好了,如玉玲珑所言,在她死了之后,法阵便会消散……即便有些残留,也已经安排人处理了。”
“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在玲珑枕下发现了这个。”
一枚染血的香袋被呈了上,正是夜叔大长老之前送给她安神的香袋。
夜叔大长老眼皮抬都没抬一下,袖中窜出一道黑火将香袋烧成灰烬:“痴儿,临死还留着仇人的东西。”
司命瞳孔骤缩,心中恍然,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玉玲珑会这么快就死,看来,与这个香囊脱不了关系。
和夜叔大长老犀利的眼神对视一眼,司命急忙轻咳了两声:“额……大长老……那个昆仑使者已经离开了……我们就这么放他走?”
她试探着提起话头,暗中观察夜叔抚过龟甲的动作。
夜叔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司命:“你啊……还是太急躁了!”
司命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可那昆仑使者乃是诸神黄昏劫的关键,若能为我们所掌握,岂不是……”
夜叔冷笑一声,打断了司命的话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以为我会想不到?那昆仑使者心高气傲,岂会轻易受制于人?若强行留他,除了将九天天帝的目光吸引到神弃之地,引火烧身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他说着,袖中滑出一枚玉牌,玉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夜叔的手指轻轻抚过裂纹,低声道:“玉玲珑的死,倒让我看清了一件事——你们这一代,太过安逸了。”
司命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哆哆嗦嗦:“大长老……您……您想通了?”
夜叔嘿嘿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我何时变过?只是武丁那个老顽固,总是碍手碍脚。我念在同族之情,不愿与他撕破脸皮罢了。”
司命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您上次比武失利后,已经……”
夜叔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语气很是不悦:“只是一时的权益之际罢了,倒是你们……”
说着,手中的玉牌飞出,落入到司命的手中:“从明日开始,你便带着弟子们去禁地历练。”
夜叔语气不容置疑,“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回宫。”
司命接过卷轴,手指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夜叔,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大长老,禁地凶险万分,若是只有弟子们,恐怕……”
夜叔大长老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冰冷:“没有历练,何来成长?玉玲珑的死,就是最好的教训……之前就是武丁太娇惯你们了,殊不知,温室的花朵怎么可能经历过风雨。”
“诸神黄昏劫在即,继续这样下去,怎能复兴我族?怎么统治万界?”
司命低下头,不敢再争辩。她的目光扫过玉玲珑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她知道,夜叔的决定无人能改,而禁地之行,恐怕凶多吉少。
“至于昆仑使者嘛……”
夜叔大长老仰起头,看着宫殿上的暗纹,缓缓说道:“无须我们费心,他本身就是麻烦缠身,出了洛神宫,马上就会被天帝们盯上。”
“等到他山穷水尽的时候,自然就会想起这里……”
看着面露迷茫的司命,夜叔大长老略感失望,若是玉玲珑还活着,以她聪明才智,说不定能够看清这一切。
他已经给林轩看了诛仙剑阵的威力,只要那些天帝将林轩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想起这里来。
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控制住林轩,到时候,林轩亲自操控诛仙剑阵,威力定然提升百倍不止,到时候别说是九天天帝了,就算是杀上仙界也不在话下。
司命看着夜叔正在沉思,不敢打扰,她心中虽然有所疑问,但她此刻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心中同样充满疑惑的还有从神弃之地离开的林轩。
虽然裂隙传出的气息是第一重天,但他一踏入裂隙之中,便来到一处混沌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日月星辰,入眼的全是一片混沌。
“帝江……帝江……”
茫茫天地间,只有一声声回响在其中,林轩微微皱眉,双手施了一礼,朗声说道:“这位前辈,因何阻我去路,可否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很是洪亮,将混沌中的“帝江”都压了下去,连喊三声,只听混沌中传来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