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醯落声旁的几名匈奴骑兵,此刻惊慌失措地问道。
劫掠并州多年,醯落此刻心中却是完全没有底了。
这是哪里来的杀神。
几个照面,自己带来的三千人马,此刻不过数百人。
而且自己的战马如今吃力无比,就要被对方追上了。
更惨的是,前方居然又出现了同样一伙汉人骑兵。
这不是天要亡他了吗?
就在醯落绝望之际,迷彩服骑兵已经围了上来,用复合弓不断射击匈奴骑兵前方的路。
迫使他们停留下来。
“朋友!”
“各位朋友!”
醯落见逃跑无望,战战兢兢地翻身,准备下马时,大腿根部传来的酸痛,直接让醯落掉了下来。
剩下的匈奴骑兵,此时也不敢继续反抗,连忙下马来,向他们投降。
“各位朋友,我,我们投降!”
醯落学着汉人那套抱拳作揖的样子,生疏地对着到来的骑兵抱拳说道。
只是说完之后,连忙擦了擦额头上密布的细汗。
不一会儿,迷彩服步兵,也追赶上来,直接团团将其围住。
规模硕大的军团,让醯落等匈奴人,瞪圆了双眼。
远处的汉人百姓,原本在各自逃跑,结果看到刚刚不可一世的匈奴骑兵。
此刻却是纷纷被杀,当即停住了脚步,忍不了多看几眼。
“这,这支是什么军队?”老者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士兵。
几个照面,这群匈奴骑兵直接就没了。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哪怕是朝廷的正规军,都不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不然,这董卓又有何能力,能够直接拿下洛阳,而众手握重兵的官员,纷纷只能远走他处。
“黄巾军?”
“呵呵。”
老者心中不免冷笑了一下。
适才为了解救自己女儿,才会随口扯出这样的话。
如今见过对方的实力,这怎么可能是黄巾军。
“莫非是袁本初的人马?”老者忽然大惊。
这雁门郡,只要穿过太行山脉,便是冀州境内。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袁本初,麾下竟有如此强兵悍将,这倒是让老者有些出乎意料。
老者当即决定,要去见上一见,或许这支军队的统领,是他认识的人也不一定。
如今并州遭遇外族侵扰,只有他和一些家丁,难以存活。
原本带上不少家仆逃亡,却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不少人直接失踪了。
若是想活着,怕是只能跟随着这支队伍,不然命休矣。
“诸位,这是朝廷的军队,是来救我们的,不用跑了!”
“喂,不用跑了!”
老者此刻,一边帮这群少女解开麻绳,一边向众人喊去。
附近的百姓听到,也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老先生,我看你不像庄稼汉,莫非是官老爷?”几名稍年轻的百姓,在闻言后聚拢而来。
“老夫不才,曾当过几年官。”老者拱手,向几人抱拳说道。
“太好!”
“太好了!”几名青壮年当即喊道,“我们有救了!”
“有老先生这句话,咱们有救了。”
“是朝廷的人!”
“诸位不用再跑了!”
几人连忙拉住身边的人,身边的人又将消息带得更远。
如今四处逃难,或许有生的希望。
但若是又遇到这匈奴人,可没有这次这么幸运。
而跟着这支队伍,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毕竟是朝廷的军队,不至于杀害他们吧?
如今去或留,届时两难。
只是众人见这老者如此说道,心中便是偏重这一留下来的选择。
不一会儿,只见这群迷彩服士兵,他们直接分兵两边,绕成一个圈,将百姓赶入当中。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银甲骑兵,策马上前对着众人问道。
只是对方坐在马上,其身上的铠甲散发着一股寒意和压力。
特别是那双眼睛,整个身躯,只能瞧见这两只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群百姓,一个脚软,当即瘫软在地上。
老者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朝这名骑兵而来。
“这位将军,我等只是普通百姓,只是躲避匈奴攻城,南下时被这群匈奴骑兵所俘获。”
银甲骑兵见这名老者,虽然浑身泥土,但却也有股文人的样子,应当是某个家族的人。
“你是何人?”银甲骑兵冷冷问道。
老者抱拳作揖说道:“老夫姓蔡名邕字伯喈。”
骑兵闻言,便开口说道:“既是读书人,那你便将百姓们收拢一处。”
“我等自会带你们回到安全的地方。”
蔡邕闻言,连忙抱拳道谢:“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骑兵们便退了回去,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他们自己聚拢。
如今他们的任务,还是抵御匈奴南下,等待后方军队集结之后,再一举北上。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名迷彩服士兵,跑到徐平身旁。
“禀将军,一共俘获一千匹战马,九百七十匹受伤,但性命无虑的战马。”
“剩下的一千多匹,已经无法存活。”
徐平脸上,闪过一丝可惜的神色。
居然死了这么多匹战马。
整整一千匹!
届时一定要这群匈奴人狠狠地赔偿才行。
“匈奴呢?”
“共有四百六十三人。”士兵说道。
“只是这些匈奴,我们要收下吗?”士兵低声问道。
这以往招募百姓,收降黑山军降兵,都清一色是汉人。
而如今收这群匈奴人,他们还是第一次。
显得有些新奇。
只是这徐平,似乎有些看不起这群匈奴人。
“百姓如何了?”
徐平继续问道。
另一名军侯则是上前汇报,“禀将军,已让当中的老者,协助收拢百姓。”
“不过其能力倒是出众,没多久便让百姓聚集起来了。”
“哦,那人叫什么?”
“蔡邕。”
“蔡邕?”徐平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