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并没有任何抵抗,府里的人也都很是配合。
今日这件事,既然从皇上而来,必然不会善终。
太子很清楚,皇上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中毒,而且把朝政交给楚王,就是想要借助他的力量,对付镇国公府。
至于他这边,一个毒害皇上的罪名足够让他们裹足不前,什么都没有办法做。
在查明真相之前,他们都要被软禁起来。
楚王也很谨慎,虽然是围了太子府,却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毕竟在父皇的计划之中,这个毒不能是太子下的,而是镇国公府的人借着太子之名做的,这才是他们能够掀翻镇国公府的理由。
若是此时对太子动手,在天下人和很多中立的官员心中,他的目的性就太明显了。
芮如雪也没有惊慌,哪怕她怀着孩子。
她心中太清楚楚王这次过来的目的,至于宫中的皇上,她也非常确定,一定没事。
太子府被封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都各处。
百姓们这两日吃的瓜实在是太多,有些聪明人已经感觉到这是要变天了,所以提前就开始囤积粮食,尽量不要出门。
“大哥果然是深得父皇信任,这么重大的任务,直接就交给你了。”
太子从容不迫地说着,表情也没有恐惧。
委屈总是有的,不过跟皇上这种人,也没有必要多想,毕竟他也不会在意你的委屈。
楚王笑了笑:“太子殿下,臣也是没有办法,还请你多多担待了,毕竟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我没有捉拿你们太子府的人回去审问,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太子府内,气氛虽然凝重,但并未显得慌乱。
听着楚王的话,众人都觉得可笑。
本来就是欲加之罪,他想怎么审?
而芮如雪,更是表现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心中默念着:“孩子,娘会保护好你,不管发生什么,娘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外头的风声鹤唳,似乎都与这太子府内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子看着楚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明白,对他们太子府轻拿轻放,无非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主要目标,这件事最终的目标,一定是镇国公府。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镇国公府背这个黑锅,更不能让父皇的计划得逞。
于是,他缓缓开口:“楚王,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之事,我自知难以辩驳。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从未有过任何谋害父皇之心。至于真相如何,我想,时间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楚王闻言,神色微微一动,他望着太子那双坚定的眼眸,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太子这种心理素质,确实适合当一个帝王。
不过皇位只有一个,自己不争取的话,一定会终身遗憾。
他轻叹一声,道:“太子殿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此事关乎社稷安危,我身为臣子,又是儿子,不得不为父皇分忧。至于真相,我自然会尽力去查清,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太子闻言,讽刺地微微点头,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正朝着这边赶来。
太子与楚王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一定是宫中的人马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太子府,为首之人正是皇上的贴身侍卫统领。
他一见楚王,便拱手行礼道:“楚王殿下,皇后娘娘命我等前来协助您处理此事,请楚王殿下示下。”
楚王忙问道:“父皇怎么样了?”
侍卫统领说道:“殿下,皇上还没有醒……”
楚王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先将太子府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侍卫统领领命而去,很快,太子府便被重重封锁起来。
太子望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父皇这出戏一旦开始演,只要不达到目的,不会收场。
但他并没有绝望,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芮如雪,也始终陪在他的身边,给予他最大的支持与鼓励。
她轻轻握住太子的手,柔声道:“殿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太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握住芮如雪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太子府被封锁之后,孟家和淑贵妃的母家都开始着急。
不过他们都没有冲动地直接进宫,或者去找别人要说法,而是按兵不动,静静等着楚王出招。
如今朝政算是被皇后娘娘和楚王把持了,毕竟皇上已经把贴身侍卫都交给了皇后娘娘。
“皇上还挺有创意……”
陆景琛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正在陪着崔安如下棋。
“是啊,虽然无耻,不过挺有作用,用一个无比合理的理由,越过太子,让楚王上位,若是能够借着楚王的手,让镇国公府消失,太子的羽翼被修剪,将来自然对他这个已经让忠臣寒心的皇上有利……”
崔安如一边回答,一边把手中的黑子下到了自己早就想好的那个位置上。
太后娘娘看着她布局严谨,步步为营的棋局,赞许地点点头,“你这棋艺,倒是越发精湛了。”
崔安如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皇祖母,这棋局如同朝堂,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我不过是将平日里对局势的分析,用在了这棋盘上罢了。”
太后娘娘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是啊,局势愈发复杂,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陆景琛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落子,棋盘上的黑白子交织成一幅幅复杂的图案,仿佛预示着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本来以为皇上这出戏已经算是神来之笔了,没想到傍晚时分,宫中再次传来消息,太子的生母淑贵妃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