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将海边那一对高大的身影笼罩其中。
他们手牵着手,缓缓漫步在沙滩边,那金色的光芒如同细密的纱,轻柔地披在他们身上,在沙滩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勾勒出一幅无比温馨暖人的画面。
顾辞蹲下身子,在沙滩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随后在里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名字:
许安乐,顾辞
紧接着,他又在爱心中间,一笔一划地写道:
“顾辞爱许安乐岁岁年年,直至时间的尽头,直到永远永远,顾辞与许安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许安乐原本正在一旁专注地画着两人的画像。
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顾辞写的字,便挪了一步,凑到顾辞身旁。
让自己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手臂,而后在那爱心的最下方,郑重地写道:
“即便夕阳落幕,爱亦不休。顾辞,我爱你,年盛一年,绵延无绝期。”
顾辞瞧见这句话的瞬间,心跳仿佛猛地漏了一拍,节奏全乱了。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与许安乐似笑非笑的眸子交汇在一起。
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一下扑进许安乐的怀里,双臂用力地箍紧,再紧些,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嘴里低声说道:
“许安乐,或许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才让我遇见这么好的你,许安乐,我爱你!”
许安乐微微轻眨了一下眼睫,伸出手稳稳地圈住顾辞的腰,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顾辞的脸颊,声音清润地回应道:
“顾辞,我也爱你!我也很幸运遇见你!”
顾辞,原来我的死亡是为了遇见你。
*
清晨时分,淡淡的雾气如轻纱般在铁轨上缓缓弥漫开来。
那列列车慢悠悠地驶入站台,随之响起的汽笛声。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中却透着一丝落寞。
此刻,他正用手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窗外,只是那双眼眸赤红一片,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儿。
窗外的景色已然模糊得不成样子了。
他终是忍不住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脸颊,而后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车顶,努力地想要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回去,可那满心的伤感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压抑得住的。
他身旁的男生瞧见他落泪,心里顿时也泛起了一阵伤愁,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送自己离开时那满脸皱纹、年迈体弱的老母亲,眼眶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他赶忙从兜里抽出一张纸,递到顾辞面前,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说道:
“同志,别哭呀,俺们都是要去当兵的人,哪能这么哭哭啼啼的,得坚强点。给你,擦擦吧。同志,你叫啥名字啊?”
顾辞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下撇,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他咬着牙,拼了命地把眼泪往回憋,硬是没有接过对方递来的那张纸,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顾辞。”
*
教室里,许安乐单手支着脑袋,目光低垂,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聊天框。
只见上面显示着顾辞发来的消息:
“哥哥,我已平安抵达,勿念。”
旁边还配了一张军中寝室的图片,能清晰看到宿舍环境特别整洁,是常见的上下铺样式,那被子更是叠得如同规整的豆腐块一般。
可这都已经是顾辞一个星期前发的消息了。
是在训练吗?
管理的这么严格,怎么晚上休息也不能用手机?
就在这时,陆景元用笔头轻轻戳了戳许安乐的手臂,说道:
“许哥,走了,下课了。”
许安乐本来盘算着能不能用元神出窍去瞧瞧顾辞。
可最近这几天,学校的事儿一桩接一桩,公司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压根就没工夫休息。
每天晚上只要一沾上床,累得什么念头都没了,毕竟他成天都得绞尽脑汁琢磨各种问题,实在是忙得应接不暇。
现在,好不容易这会儿有了点空闲时间,就想着看看顾辞在军队里到底在干什么。
听到陆景元的声音,他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嗯。”
随后,许安乐便和陆景元、左言、沈川鱼一块儿走出了教室。
刚一出门,就瞧见江染与祁子轩、季云正站在教室门口,走廊两边也围了不少人,目光都朝着这边瞅过来。
祁子轩一眼瞅见许安乐,立马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大声喊道:
“老大!”
江染向前迈了一步,拍了拍怀里抱着的篮球,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我听陆景元讲你最近好像有点魂不守舍的,看着没什么精神气。要不我们去篮球场活动活动,松松筋骨,打会儿篮球,放松放松心情呗?”
季云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老大,一起打球不?”
许安乐缓缓垂下眼眸,心里其实这会就盼着能赶紧回宿舍去看看顾辞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压根就没那份心思去打篮球,正打算开口拒绝。
这时,江染却从兜里掏出了一板润喉片,荔枝口味的,他拿着润喉片在许安乐眼前晃了晃手,说道:
“吃一颗吧,顾辞和我讲过,你不开心的时候,吃了这个润含片就会开心了,他走之前叮嘱我,一定不要让你皱眉,不要你愁眉苦脸,他希望你每天都笑的开开心心的。
还有,你别撇这个嘴巴,他要是知道你不开心,恐怕在军队里偷偷抹眼泪,毕竟,他遇到你的事就爱哭,你也不希望他天天哭吧?”
许安乐轻轻抿了抿嘴唇,伸手接过那版润喉片,随后从里面取出一颗,缓缓塞进嘴里含着。
刹那间,那甜甜的味道便在口腔里迅速崩散开,仿佛一股暖流,稍稍驱散了些他心头的郁闷与烦躁。
他微微勾起唇角,轻声说道:
“走吧,打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