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静儿站在南极的冰原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
她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口,手指在相机快门上轻轻摩挲。
镜头里,几只企鹅正摇摇晃晃地走过,黑白分明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按下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静儿姐,你确定这招能行吗?”徐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裹着一件厚重的防寒服,脸被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一大堆摄影器材。
田静儿没回头,眼睛依旧盯着镜头,“当然行。现在谁还拍婚纱照啊?
企鹅才是流量密码。你看那些网红,随便发个企鹅视频都能火。
咱们要是能拍出一组独一无二的企鹅写真,生意肯定爆。”
徐乐皱了皱眉,“可咱们是拍人像的,突然转行拍动物,客户能接受吗?”
“客户?”田静儿冷笑一声,“客户懂什么?他们只知道跟风。
只要咱们拍得好,他们就会买单。再说了,企鹅多可爱啊,谁不喜欢?”
徐乐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三脚架支好。他知道田静儿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最近几年,摄影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
传统的婚纱照、写真照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要想脱颖而出,确实得另辟蹊径。
田静儿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又拍了几张。她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企鹅是可爱,可光靠可爱还不够。她需要的是一个故事,一个能打动人心的故事。
“徐乐,”她突然开口,“你说,这些企鹅会不会也有自己的烦恼?”
徐乐愣了一下,“烦恼?它们能有什么烦恼?不就是吃吃睡睡,生个蛋,孵个崽?”
田静儿摇摇头,“你不懂。你看那只,”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只企鹅,
“它一直在原地转圈,好像在等什么。你说,它是不是在等它的伴侣?”
徐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只企鹅在原地徘徊,时不时抬头张望。
他挠了挠头,“可能吧。不过静儿姐,咱们是来拍照的,不是来研究企鹅心理学的。”
田静儿没理他,继续盯着那只企鹅。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能把这只企鹅的故事拍出来,会不会更有意思?
比如,它为什么一直在等?它的伴侣去哪儿了?是迷路了,还是出了意外?
她越想越兴奋,转身对徐乐说:“咱们得换个思路。
不光是拍企鹅,还得拍它们的故事。你帮我查查,这些企鹅的生活习性,尤其是关于伴侣的。”
徐乐叹了口气,“静儿姐,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南极的天气说变就变,再待下去,咱们可能连回去的船都赶不上。”
田静儿摆摆手,“别废话,赶紧查。”
徐乐无奈,只好掏出手机,开始搜索企鹅的资料。
田静儿则继续观察那只企鹅,试图从它的行为中找出线索。
她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拍出一组震撼人心的作品。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徐乐抬头一看,脸色大变,“静儿姐,不好了,暴风雪要来了!”
田静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风越来越大,雪花开始在空中飞舞。
她赶紧收起相机,对徐乐喊道:“快,收拾东西,咱们得赶紧回去!”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器材,可风雪来得太快了。转眼间,能见度就降到了几米之内。
田静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在南极,暴风雪意味着什么。
“徐乐,跟紧我!”她大喊着,试图在风雪中找到回去的路。
可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方向。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静儿姐,我……我好像迷路了!”徐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田静儿猛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徐乐的身影已经模糊不清。
她咬了咬牙, 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她得想办法找到徐乐,然后一起回去。
“徐乐,别动!我过来找你!”她大声喊道,可风声太大,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徐乐的方向走去。可刚走几步,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摔倒在地。相机从她手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她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去找相机。可风雪太大,她根本看不清相机掉在了哪里。
“完了……”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相机是她吃饭的家伙,要是丢了,她这趟南极之行就彻底白费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叫声。她愣了一下,仔细一听,发现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
她循着声音走去,发现那只一直在原地徘徊的企鹅正站在一块冰石后面,旁边还有一只受伤的企鹅。
田静儿艰难地穿过风雪,走向那只企鹅。她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受伤的企鹅。它的伴侣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似乎在等着她能做点什么。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田静儿轻声对受伤的企鹅说。她从包里拿出医疗箱,轻轻地为它处理伤口。
这时,徐乐也摸索着走了过来。“静儿姐,我找到你了。”他带着一丝喘息,显然也是历经辛苦。
田静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挺聪明的,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徐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看到了受伤的企鹅,“这是?”
田静儿轻轻抚摸着企鹅的羽毛:“它的伴侣一直在等它,我们不能让它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