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惊讶做什么?”
裴望把账本放到裴芝面前,“你看看我们账目上的钱,全部加在一起,都买不起。”
裴芝推开了账目,这些东西,她懒得看。
账上有多少钱,裴芝心底有数。
“再等两个月,厂里面挤压的那批裙子卖出去,钱应该就差不多了。”
“行吧,都听你的。”
在做生意上,裴望都听裴芝的,裴芝说什么,就是什么。
店里面来了个人,裴望刚刚想上去招呼,就被裴芝拦住了。
裴芝淡声道:“来找我的。”
来人是成母,神情有些狼狈。
“我出去聊两句,马上回来。”
成母就跟在裴芝的身后,往外走去。
裴芝也没走远,找了个巷子口就停了下来,“您来找我有事?”
成母脸上堆着笑问:“我听学林说,你结婚啦?”
裴芝扬了扬手上的戒指,“对,结婚了。”
成母继续挤出微笑道:“听说你还找了个大学生,真是恭喜你了。”
裴芝不耐烦听这些客套的开场白,“您有事就直说。”
人忽然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有所求。
毕竟,上一次,成母来找她时,趾高气扬的。
还说什么,让裴芝掂量掂量自己,一个村里的丫头,还想嫁到城里去之类的。
“快到午饭点了,要不我请你吃个饭,我们慢慢聊?”
裴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很是不用。”
也是因为,成母是个长辈,否则,裴芝早就开口嘲讽了。
“是这样的,学林自从知道你结婚后,这几天一直待在屋子里,也不出去,也不复习。”
成母神色焦虑,道:“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就他这个状态,我真怕他考不上大学。”
成母抓着裴芝的手,“之前的事,是我不对,阿姨跟你道歉,但学林他是无辜的,你帮帮他,劝劝他,让他要振作起来啊。”
“我都结婚了,我在去见他,不合适。”
裴芝可不会轻易的心软,“更何况,我记得您说过,让我以后不要再见成学林了。”
成母狠狠拍了自己嘴巴几下,“都是阿姨的错,你别跟我计较,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了。”
成母是真忧心,怕成学林一蹶不振,考不上大学就完了。
作势,成母真要给裴芝跪下。
裴芝就算不喜欢成母,也不至于这样折腾人,赶紧把人给扶住了。
“行了,我去见他一面。”
【宿主,其实让成学林一蹶不振下去,是件好事。】
裴芝听着系统的提醒,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成学林考不上大学,就不会跟江清源去一所学校。
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再多见面的机会。
让成学林也会因为自己的自暴自弃,不好意思再出现在她面前。
就直接给裴芝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没必要让无辜的人,因为我的错误,葬送自己的未来。】
裴芝是很想赶紧完成任务。
却也不是用牺牲成学林未来,这样残忍的办法来解决的。
裴芝随着成母来到了大院里,大白天的,成学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成母去敲门,一点反应都没有。
成母朝着裴芝尴尬地笑着:“你跟他聊吧,我去给邻居送点东西。”
成母说着,就去厨房里拿了个布袋子出去了。
裴芝用脚踢了踢房门:“成学林,出来。”
裴芝话音落下,屋内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就是门被打开了。
成学林胡子拉碴的,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屋内,大白天的拉着窗帘,看起来阴暗渗人。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裴芝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窗帘。
“你还开始抽烟了?”
裴芝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烟头,语气诧异得很。
“我不是…我…”成学林慌里慌张地想要解释,“我尝个新鲜。”
裴芝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你想做什么?”
成学林硬邦邦地问:“你都结婚了,你还来管我做什么?”
裴芝不说话,坐在成学林床边就这么看着他。
成学林挠了一把头发,“你就想嫁个大学生,我以后怎么样,你也不会在关心了。”
成学林这几天,做什么都没办法提起精神来。
裴芝都已经结婚了,成学林不知道,自己考大学的意义在哪里。
成学林之前干劲十足,就算父母为了他,动用特权,成学林也就欣然接受了。
因为,成学林比自己的父母,更加想要考上大学,想要跟裴芝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裴芝就是成学林前进的动力,成学林每当学不下去了,想想跟裴芝的未来,瞬间干劲十足。
说来说去,裴芝也明白成学林想表达什么。
无非就是,怕她以后不理他了。
这个,裴芝还真没办法撒谎,她确实有这个想法。
可她现在不能说出来啊,否则不是彻底灭了成学林的希望吗?
又不能给成学林做出感情上的保证,否则她后面还真不要撇清关系。
裴芝站起身,朝着成学林走去,握着成学林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你忘记了,这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
裴芝此时无比庆幸,自己撒的谎。
不能用感情吊着成学林,那就用孩子吊着成学林呗。
无论如何,先哄着成学林好好考上大学,以后的事再说。
成学林的手掌其实感受不到什么,裴芝小腹平坦,一点肉都没有。
但裴芝说,里面有他们的孩子。
是啊,他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孩子。
如果他考不上大学,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对裴芝好,对孩子好?
裴芝因为他,不得已嫁给了江清源。
他如果不做出点成绩来,他怎么去跟父母抗衡?
否则,他这辈子,都跟裴芝没有希望。
“裴芝,你放心,这次是我让你委屈了,我一定会考上大学,不让你失望的。”
“这就对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考大学。”
安抚好了成学林后,裴芝就提出告辞了。
成学林虽然不舍,也知道,裴芝估计不愿意见到他母亲,便没强行挽留。
裴芝坐上回去的班车,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