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娘子不见了!”
季矜的两个侍女涟娘和阿妤在人群中基金分开了,她们心里担忧极了。
“我们快点冲出去找娘子吧!”阿妤向涟娘建议。
涟娘一脸的凝重:“怎么冲?”
“没事,看我的!”阿妤拍了拍她的胸脯信誓旦旦。
然后在涟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举起了她的身子冲了出去。
涟娘:“!!!”
“阿妤,你作死啊!”
能够把一贯温柔沉稳内敛的涟娘给逼成这样,可见这次阿妤是弄得她有多抓狂!
“涟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样的速度最快!”
阿妤手里举着个人就像提溜着什么小东西一样,轻轻松松地向前开路着。
她快速转动着涟娘的身体,用她的手脚当武器一路打过去。
惊心动魄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涟娘:“…..”
好不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阿妤将涟娘放下来,涟娘扶住墙吐了出来。
只是她这次根本就没缓过气来,立刻奔到阿妤的面前狠狠地敲了一下阿妤的额头。
阿妤委屈的摸了摸无辜道:“涟娘,你为什么打我?”
涟娘被气坏了,一贯温柔和善的脸上一片狰狞:“你还问我为什么?感情不是你的身体和刀剑擦着过去?!”
“啊,涟娘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啊,我保证你不会受伤才会那样做的。”
阿妤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憨笑。涟娘真是拿她没办法,无奈极了:“你啊每顿饭要吃一桶,真是都光长力气了。”
阿妤的食量大力气大,在来到季府之前,尽管她干活很努力,而干得又多又快,可是每每因为食量问题被人辞退。
她这么一个饭桶,一般的人家还真是养不起她。
慕容华拉着季宁一路逃跑到了幽闭的森林里,里面有一条小溪流过。
季宁拉着慕容华在小溪旁坐下,她掏出自己贴身藏着的丝帕,用水打湿微微拧干,温柔细致地为慕容华擦拭他脸上的秽物。
季宁的丝帕上带着她自己的体香,贴着慕容华的脸上,那阵香风吸进了他的鼻子里,不知为何,让他的身子微微热了起来。
擦拭完他的脸颊之后,季宁又身手温柔地将慕容华的头发给他好好打理了一番。
尽管他身手强悍,可是在很多方面,他都是懵懂的,一个让人操心的孩子罢了。
然而季宁一低头,却对上了慕容华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炽热眼神。
鲜卑人表达感情向来热烈直白,毫不遮掩,那火热的情感全部都在他的眼眸里倾泻了出来,烫的季宁脸颊生晕,不由得转过了脸去。
她拿着帕子覆在慕容华脸上的手正要放下来,可是被他直接抓住按在了他的脸上。
荀珏抱着季矜飞出了那混乱的中心,可是他刚将她放下来,季矜的双脚刚一下地,他们就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了。
尽管装扮和之前在围猎场里的一模一样,可是荀珏的眼眸微微一闪,他认出来了着并不是同一伙人。
而且,这些人的目标是季矜,招招都直冲着她而来。
荀珏将她牢牢地保护在自己的身后,没有让那些黑衣人伤她毫毛。
可是人多势众,他们两个人势单力薄,渐渐地两人被逼近了一处陡坡。
看着后面源源不断地往这边冲过来的黑衣人,荀珏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疲劳。
他往山坡下望了一眼,牢牢的握住季矜的手,看着柔声道:“敢不敢和我一起跳?”
季矜看了一眼陡峭的山坡,又看了看眼前朝她笑得温柔的荀珏,她轻咬唇瓣点了点头。
荀珏笑得更加温柔了,他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牢牢抱住,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季矜还还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斜往后一倒。
天旋地转之间,她和荀珏交叠着滚下了山坡。
荀珏的手一直房子她的脑后,护着她。
快要到底的时候,荀珏一把拽过季矜将她放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则垫在她的身下给她做了护垫。
荀珏被砸得闷哼一声,将自己身上的疼痛咽下去。
他没等自己缓过气来,就去查看倒在他身上的季矜的情况。
他小心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发现她因为过大的冲击力摔晕了过去。
荀珏坐起身来,轻柔地将季矜扶起来。
他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外走去,停留在这里并不安全。
不知走了多久,荀珏怀里的季矜身子微微动了动,她纤长的睫毛颤颤地扑闪着,缓缓睁开了眼睛来。
她看向荀珏的双眸略微有些迷蒙,显然并不是完全清醒的。
季矜眨了眨眼眸,才弄清楚此时是怎样的状况。
她轻轻将手按在了荀珏的肩膀上,坚决道:“放我下来。”
既然她已经醒过来了,就不必要他抱着自己走来走去了。
虽然荀决心头还微微有些可惜,可是他还是顺势将季矜放到了地上。
只是季矜的脚刚踩到地上,她就不由得轻呼一声,眉头紧紧地皱起了起来,脸色很不好。
看出了季矜的痛苦,荀珏扶着她到旁边的大树下坐下:“是扭伤了脚吗?”
季矜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间满是压抑的疼痛,看起来伤得并不轻。
荀珏心里也开始担忧了起来,他轻轻握住季矜的脚踝,试探着摩挲着。
他温柔又满是真挚的看向季矜,请求道:“娘子,让我帮你治脚吧。”
季矜明白荀珏的言下之意,如果同意的话,就是要脱掉鞋袜。
可是,女郎的脚岂是能够随便给人看的?尤其还是郎君?
季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们一家都并不是那么拘守礼法的人,大概还是受了季相的影响。
只要能够有利于自身,何必管那么多呢?
荀珏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她宁愿强忍着这疼痛,那可真会让他心疼着急的。
他微微抬起季矜小巧精致的脚踝,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轻柔地脱去季矜的鞋袜,露出了她润滑的白玉般粉嫩小脚。
荀珏面色从容,毫无异色,然而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出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荀珏轻轻地握在了季矜的脚跟,另一手抓住了他的脚掌,轻轻揉动往前用力一拉,季矜错位的骨头就被他接上了。
一瞬间的剧痛过去之后,季矜果然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多了。
看见季矜轻舒的眉眼,荀珏心里也愉悦了起来。
他细致优雅地为季矜穿上鞋袜,然而手掌下柔滑娇嫩的美好触感,却让他不着痕迹地轻抚了好几下。
荀珏将季矜扶起身来,然而她的脚刚刚好转,还不能走路。
荀珏征询地望向季矜:“娘子,愿意珏背你还是像刚才那样抱着你走?”
季矜闻言稍微皱了脸,哪种她也不喜欢,可是别无选择。
比起那样亲密地趴在他背上,季矜觉得还是像刚才那样抱着比较好,她的身子可以尽量远离他。
“如此,请恕珏失礼了。”
荀珏说完,就干脆利落地将季矜打横抱了起来。
只是他们并没有走多久,就遇上了前来找就矜的涟娘和阿妤。
“娘子,你无事吧?奴终于找到你了。”
阿妤的大嗓门老远地看见了季矜就激动地大叫了起来,就连一向沉静的涟娘也不免面露喜色。
她们两个人赶紧跑过去到了季矜的面前,阿妤更是毫不客气地就要从荀珏的手上接过季矜,只是被他给躲了过去。
阿妤心大没有发觉出什么,只是看着季矜道:“娘子你怎么了?奴背你回去吧!”
荀珏:“…..”一点眼色都没有的侍女。
季矜也觉得阿妤的这个提议甚好,她示意荀珏放下她,然后扶着她到了阿妤的背上,荀珏再可惜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他刚要站到季矜身边的时候,就被涟娘上前给抢先了一步,将他挤了出去。
她可不是阿妤那个憨货,一点都没有看出这个郎君对娘子的心思。
她可得好好守着娘子,不能让她吃亏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中,荀珏每次接近季矜的身边,都总会被涟娘有意无意的阻拦着,让他不能靠近。
荀珏怎么看不出这个侍女的心思,可是他怎么可能与她发生肢体冲突呢?
与一个侍女计较这个,简直就是有*份不成体统!
涟娘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
黑衣刺客闯进来的时候,季相是离皇帝最近的,这就是宠臣的待遇,这些黑衣人的确是一大波都是冲着皇帝来的。
然而此次来南山,皇帝带的人并不多,一时之间也被不能那么及时的过来救驾。
季江一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他心里快速地衡量着利益得失。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他死死地跟在皇帝的身边不离开。
在一众只顾着逃命的权贵之间,季相的挺身相护的行为就尤其的显眼。
季江还是有点身手的,他将皇帝护在身后还能够支撑一会儿。
不一会儿,就看见乐大将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冲了过来:“陛下,臣来救你。”
乐大将军一贯被皇帝嫌弃的太过粗俗没有美感的大嗓门,此时听在皇帝的耳里是那么的动听。
同时季江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自己头上的虚汗,幸亏赌对了,他就知道这匹夫会杀过来,不会丢下皇上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