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尔斯的目光触及伊娃莉香身旁的协差刀和巨剑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你…… 你竟是将军的人,你就是伊娃莉香!那日与我拼死战斗的,正是你!”
“我要杀了你!” 伊娃莉香又羞又恼,心中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她不假思索地抄起协差刀,朝着沙尔斯狠狠捅去。沙尔斯反应极快,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夺下那锋利的刀刃,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恶狠狠地吼道:“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刚救了你一命,你居然还想杀我?” 说罢,将刀死死抵在她的脖颈处。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伊娃莉香毫不畏惧,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毫不退缩地与沙尔斯对视着。
沙尔斯杀意顿生,眼前这个女人,竟是一心要将幸存者赶尽杀绝的死敌。他紧紧握住刀柄,只要手腕轻轻一用力,锋利的刀刃便能直直捅进这女人的喉咙,结束她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瞧见豆大的泪珠从伊娃莉香的眼眶中滚落,与此同时,菌丝如同贪婪的触手,将她的手脚紧紧缠绕,使她动弹不得。沙尔斯心中猛地一软,那股汹涌的杀意瞬间消散,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伊娃莉香身旁。
最终,菌丝茧将伊娃莉香层层裹缠,密不透风。沙尔斯望着那团诡异的茧,满心都是懊恼与困惑。他暗自思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伊娃莉香也会被菌丝体结成茧子困在其中?破茧之后,她又会变成什么模样?是不是该趁现在结果了她?可思来想去,脑海里仍是一片混沌,毫无头绪。踌躇良久,他最终决定将这个茧子带回望鹿山,交由元亮定夺。
鹿衡书院内,元亮瞧见沙尔斯扛着一个硕大的茧子归来,心中猛地一惊,忙不迭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道绰和自德道人也闻声迅速围拢过来,脸上皆是疑惑之色。
沙尔斯神色尴尬,将方才发生的种种,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末了,他看向元亮,问道:“元,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要现在就把她杀了?”
元亮仔细查看了沙尔斯拿回来的衣物、巨剑以及协差刀,确认茧中的人正是伊娃莉香。这一下,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把目光投向道绰和自德道人,只见这两人同样一脸茫然,毫无主意。
沉默了好一会儿,自德道人缓缓开口说道:“沙尔斯,你可真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你若真想杀她,早就动手了,又怎会把她扛回来。既然你内心并不想杀她,倘若我们执意要杀,你心里肯定不乐意,对吧?你说让我们如何是好?”
“沙尔斯,自德道长说得对。你都把她带回来了,那就负责守着她,别让她跑了。我们有四个人,还怕她一个不成?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再做打算吧。” 道绰说着,伸手拍了拍沙尔斯的肩膀。
道绰这一番话,巧妙地化解了众人的困境。她心里十分清楚,元亮是动了杀伊娃莉香的念头,可又不忍心沙尔斯为难。她这番话,一方面给元亮找了个台阶下,表明他们四人在此,这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沙尔斯,他带回来的这个麻烦,得由他自己负责善后。
元亮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沙尔斯,别再多想了,就这么办吧。”
沙尔斯小心翼翼地将菌丝茧搬进自己房间,自此当真寸步不离,全神贯注地看守着伊娃莉香,那模样仿佛在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道绰快步上前,拉住元亮的手,感慨道:“元总,这末世啊,什么稀奇古怪、超乎想象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反正咱们都准备离开了,就随他去吧。”
“唉,真是孽缘啊!” 元亮苦笑着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自己的那些孽缘还少吗?” 道绰白了他一眼,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恰在此时,自德道人匆匆赶来,神色略显焦急:“两位,南边潭城方向似乎有个地方燃起了大火。咱们赶紧上山顶看看。”
三人听闻,立刻快步朝着山顶奔去。待登上山顶,放眼望去,果然见南边望江东岸有一处地方火光冲天,将夜空都映照得通红。元亮眉头紧皱,心中犯起了嘀咕:“道长,你觉得那会不会是天师宫方向呀?”
自德道人凝视着那片火光,缓缓说道:“我也怀疑是天师宫。”
他们的猜测没错,那片火海正是天师宫所在之处。此刻的天师宫已然消失不见,整个建筑轰然坍塌,掉进了地下铁矿之中。由于地火持续燃烧,望江江水不断渗透到铁矿里,铁矿中冷热气体不停地循环涌动。加之铁矿洞顶之前被元风雷的疾风箭射穿了一个洞,不堪重负之下,导致整个洞顶彻底坍塌。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地火在其中剧烈燃烧,原杉藻森林也被点燃,熊熊大火直冲天际,远远望去,宛如一个喷发的火山口。
在巨坑旁边,站立着三个人和一只机械狗。两男一女,那女子正是林婧媛,两个男人则是花和尚和夏侯亦。令人称奇的是,这三人被困在菌丝茧中,竟成功破茧而出,而且还从坍塌的铁矿中毫发无损地逃了出来。
林婧媛脸上挂着笑意,说道:“没想到这茧子居然防火,我们还真得好好感谢这只狗。” 原来,坍塌发生时,最先只是一半区域坍塌,洞顶没有砸到三只菌丝茧上。可地火迅速蔓延,眨眼间,三只茧子便全部陷入了火海之中。关键时刻,机械狗奋不顾身,从火海中将三只菌丝茧一一救出了坑洞。就在它刚刚完成救援,全面塌方便紧接着发生了。三人随后成功破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