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疏推开房门,赶紧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她一眼便瞧见侍女榴莲正满脸焦急神色慌张地守候在门口。
榴莲一见赵雨疏出来了,连忙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往外面走去。
待到四周再无旁人时,赵雨疏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询问道:“郁清欢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淹死啊?”
她是这么希望的,希望郁清欢被淹死,或者成了植物人不能动也好啊!
榴莲先是摇了摇头,但随即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哎呀,你倒是快点儿说呀!究竟是什么情况?”赵雨疏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起来。
此时的她心中暗自思忖,如果郁清欢安然无恙,那这件事情也就罢手算了。
毕竟,眼下端王侧妃竟然意外小产了,端王为此大发雷霆,就连皇后娘娘都已经下达命令要严加追查此事。
想到这里,赵雨疏不禁感到一阵心虚,此刻的她只希望能够尽快远离孟灵均。
榴莲战战兢兢地张了张嘴,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听......听说,郁嫔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但是,她,她竟然有喜了......”
说到后面,榴莲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然而,尽管榴莲的声音如此之小,赵雨疏却听得真真切切,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郁清欢居然怀孕了!
只见赵雨疏脸色瞬间煞白,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你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怎么会这么凑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有喜!”
她的声音因为惊慌而略微颤抖着,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攥起。
榴莲赶忙回道:“回主子话,这消息千真万确呀,奴婢也是从郁嫔宫里那边的人口中得知的,据说还是吴御医亲自诊断出来的呢。而且皇后娘娘、太子妃都已经前去探望过了,就连太子殿下也过去了。”
赵雨疏听完这些话后,整个人如遭重击般摇晃了几下,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榴莲赶忙扶住她。
赵雨疏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郁清欢此刻怀有身孕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意义。
这可是太子的头一个孩子,如果生下来是个男丁,那郁清欢的地位定然扶摇直上,远远地将自己甩在身后,日后更是能凭借这个儿子尽享荣华富贵!
一想到这些,赵雨疏就感到心如乱麻,惶恐不安起来。
事态的发展已然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然而就在刹那间,她脑海中闪过那些曾经看过的宫斗剧中的场景,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眼下郁清欢如此春风得意,看似风光无限,但这烈火烹油般的盛景又何尝不是暗藏危机呢,说不定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
她暗自思忖着,即便自己按兵不动,太子妃和其他嫔妃们难道就能眼睁睁地看着郁清欢一路崛起而无动于衷吗?
况且她现在还怀孕了,后宫一向母凭子贵,那些人不得嫉恨死她!
赵雨疏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巴不得郁清欢成为这场宫斗中的牺牲品,沦为众人踩踏的炮灰。
......
待到郁清欢返回彩音轩时,已经从下人口中听闻了任静姝那边发生的事情。
她心中一阵唏嘘,虽然这一世有不少的变化,但是轮到任静姝遭遇这样的事了,她只能保护好自己,却无暇也不想掺和她人的事!
到了晚上,太子踏入了她的院子。只见郁清欢微微欠身行礼后,向一旁的竹苓使了个眼色。
竹苓会意地点点头,赶忙上前取出一方手帕呈给太子。
郁清欢轻启朱唇说道:“殿下,今日多亏了竹苓这小丫头心思细腻,竟然发现妾身滑倒的地方有油渍残留。她还用这块帕子沾取了一些,您瞧瞧。”
说着便将手中的手帕递到了太子面前。
今日,太子雷霆震怒,只因派人彻查后发现湖中的毒蛇竟非出自宫中。
盛怒之下,他当机立断地将畅春湖周边值守之人,以及负责该湖日常管理的所有下人统统关押起来,并责令其得力手下务必严加审讯。
只见太子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紧紧攥着那块沾染油渍的帕子,眉头紧锁。
任谁见此情形,都不难猜出其中必有蹊跷。事已至此,如果此时还不能确定这一切乃是有人蓄意为之,那简直不可能。
紧接着,太子目光冷冽如刀,再次向手下下达命令,要求他们仔细盘问这两日是否曾有可疑之人在湖边行迹诡秘、鬼鬼祟祟。
因为从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很明显有人精心策划了这场阴谋:先是在湖边故意涂抹了桐棕油,而后又在湖中投放了剧毒无比的毒蛇。
一想到此处,太子的心便猛然揪紧,倘若郁清欢当真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他会疯的。
当晚,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内。郁清欢静静地靠在太子温暖而宽阔的怀中,但她的脸庞上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云,显得心事重重。
太子眼中满是疼惜之色。他轻轻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郁清欢的发丝,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放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
“莫要忧心忡忡。孤向你保证,定会倾尽全力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无论是谁,都休想伤害你们分毫。”
“嫔妾相信殿下!”
太子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如同誓言一般郑重。
第二日清晨,太子调配身边半数的暗卫潜伏在彩音轩周围的各个角落,严密地守护着郁清欢的安全。
当然,太子妃她们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因为,她昨日回来便又病倒了,一边暗骂赵雨疏办事不利,一边又嫉妒郁清欢有喜。
夏嬷嬷劝了又劝,“她生的孩子大不了抱在您的身边养。”
郑宴宁却一脸的狰狞,“太子对她宠到这种程度,可能会把孩子抱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