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看的眼花缭乱既然有人推荐苏晚瑾便也懒得在去看便随意点了几批绸缎最后又指向了千面狐说的那段青色的布匹开口答谢道:“就这些吧,有劳冯总管了。”
冯总管听苏晚瑾话到显得有一些受宠若惊起来又连忙道:“哎呦,苏姑娘这话可算是折煞我了,我一个下人做这些自然是应该的。”
她也只能作罢的点了点头,等那些人撤下后千面狐才故作不高兴问道:“为什么让小爷喝那盏茶?苏姑娘你好狠的心。”
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表情又回想起初次见面他那番少年的意气风发与潇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晚瑾又道:“你只觉得我狠心,那你可有想过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喝那盏茶呢?”
千面狐听这话开始认真思考了几秒后又道:“为何?”
见他样子不明白,苏晚瑾又故作一副不成器的样子叹气道:“你顶替我在大理寺可有睡过一晚好觉?”
千面狐听到这样问突然便反应过来一般又似确认一般道:“苏姑娘的意思是说我在那里过于劳累,所以那杯茶是想让我早一些歇着?”
见他开窍她才满意的一笑又问道:“你现在可还觉得有一些劳累?”
千面狐伸展了身子突然有一些惊喜道:“好像确实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看着千面狐好哄的样子,苏晚瑾不禁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又道:“知道我的良心用苦了吧?现在还觉得我心狠?”
千面狐满意的笑了笑答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是小爷错怪你了。”
他说着又想起苏晚瑾刚刚选了自己说的那批缎子笑的更加高兴起来道:“你这身子才刚好,打算去哪?反正小爷也是闲着可以免费当你的打手。”
苏晚瑾听到他的话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某人身手还不如我,为我保驾护航你确定吗?”
千面狐听到这里不禁有些窘迫又似为了挽留最后那点尊严继续道:“小爷身手虽不如你,但是论逃跑术可是一绝的,我可是从大理寺跑成功累积上百次了。”
想着毕竟千面狐也是帮过自己的人,自己也说过会誓死报此恩,苏晚瑾也只能故作赞叹道:“那倒也是,逃跑也算一门独门艺术,到时候遇到人我们若是打不过也可以逃跑。”
但想到那画面,千面狐狼狈的带着自己逃离不自觉还是有一些好笑的样子。
想起那日在牢狱中见到苏晚瑾惨白与毫无生相的气色,在见此刻终于再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千面狐明显有一些感同身受起来又自豪道:“那自然是,打不过就跑也没什么可耻的吧?自然是保命要紧。”
跟他小打小闹了一会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下,苏晚瑾道:“许京墨的字帖我给你后,你拿给了陈国公?”
“你之前的委托就是他吗?”
听到这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让千面狐有一些措手不及,陷入了沉默寡言的状态。
见他装哑巴,她假装起有一些不高兴起来继续道:“看样子,你果真是帮着陈国公那边的人?”
千面狐听到这里顿时不再装哑巴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什么啊!我若是帮着陈国公就不会救你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呢?”
“那也不好说,帮我说不定也只是你暂时的愧疚而已,若不是你把字帖给陈国公,他也不会用此事来给我们苏家定罪。”
苏晚瑾随意的说着,脸上充满了漫不经心眼眸此刻却带着怒气与隐忍。
见她一动气又开始咳嗽起来,千面狐不禁紧张起来,表情却比以往认真了不少看着她道:“我承认我确实是对你心怀愧疚,但是这不足以成为我帮你的理由。”
“那你是为了什么?”
看着他难得一见的认真苏晚瑾不禁有一些愣了下再一次反问道,此刻那气消去了三分,咳意也褪去了几分。
千面狐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此刻也展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又顿时焉了下去无力道:“你也知道的行业规矩,我不得不遵守,也不能随意泄露这些。”
“毕竟小爷也要靠这个才能捞口吃的呢。”
看着他想说又不说的样子,苏晚瑾反而更加有些不耐烦起来一把便直接抓住他的手问道:“多少钱?”
见她突然抓住自己的手,千面狐身子不自觉有一些微颤,又眨了眨眼此刻眼中透露出的更多的是少年的清澈纯真,那故作的轻浮姿态已消去又有一些不明白道:“什么?”
苏晚瑾再次重复道:“雇你一辈子需要多少?把你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我,我保你一生衣食无忧,你可以开个价,虽然我现在给不了你,但是我一定会给,只要你肯信任我。”
千面狐听到这话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丝又尴尬的咳了几声连忙将这种神色收去又换上了那副随性轻佻的笑,另一只手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有一些认真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急于知道这些事?知道这些事情后你要去干嘛?”
“事成之后你又该去哪?”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一些心急的样子,苏晚瑾连忙收回了手,说不急当然是假,这陈褚将苏家害到如此地步,自己虽不是苏轼璃的亲女儿,但是她毕竟用着原主的身子苟活着,自然想为原主做一些什么,还有只有如此自己才能在遇到凌问清楚一切。
苏晚瑾想收回手,千面狐却直直的握着并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身子再一次凑近了几分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你总是会为了一件事义无反顾到底,甚至从来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
“你的身手确实不凡,正因如此才让你养成了冲动的习惯,有时候收手与忍耐也不是不可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听着千面狐话里的意思再一次用力的将手抽了回来质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先让我忍耐,另寻机会报仇?”
“你果然是想去报仇?”
千面狐一瞬间便套出她的话,有一些严肃起来,那副少年纯真感不见。
“你竟然套我的话?”
千面狐这才松开了手又露出那副莞尔一笑道:“你若是真想报仇,我自然会帮你,你现在应该注重自己的身体。”
她摇了摇头又道:“如果我不去这件事将没有意义,这本就是我们苏家的事情。”
“还有我跟凌个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任何人进来。”
她在心中默默地思索着。
千面狐见她固执明显有一些皱眉起来又道:“让你依靠一下别人有这么难吗?”
依靠这个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苏晚瑾的字典里,这么大以来除了跟凌一起有过一段短暂的友谊,其余都是一个人过来,这已是一种习惯,又如何改的了?
听到依靠这个词她不禁笑了几分不再继续跟他扯这个话题再一次问道:“所以,我刚刚提的条件你是否答应?我必须知道关于江栩竹和陈褚的一切。”
千面狐为难了一会又似想到了什么回忆一般道:“本就是我欠你的,那日你爹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苏晚瑾听到这里不禁追问道:“什么时候?”
“那日我替你救出徐六,被江栩竹所刺伤,逃亡之际我以为我会死去,所以便想着最后再见你一面也好,不巧却招惹了黄永年往府上来。”
“好在苏姑娘出手,我与你道别后便毒发昏倒了在附近,不过苏轼璃出手替我解了毒安顿了下来,所以我才能出城那么顺利。”
“写信那晚我实际并未出城,恰巧得到安顿后便想起了第一时间给你写信让你安心。”
听到这里苏晚瑾不禁眉头紧蹙起来突然明白难怪那几日苏轼璃频频消失又问道:“所以他一直在帮你规划怎么出城?”
见千面狐点了点头她才忍不住释怀的笑了笑又道:“下次这种事早点说啊。”
“搞得我还以为我爹去干什么亏心事了呢,吓我一跳。”
千面狐愣了愣又道:“你不知道?”
苏晚瑾疑惑的啊了一声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又问道:“璃阳宫遇刺那会你在哪里?”
千面狐见她不打算罢休随后便继续道:“那时我已不在京城,不过江栩竹唯一托我一件事情就是替她绘制一张皮。”
苏晚瑾听到这里顿时急切起来问道:“你说的皮是指那种可以粘在脸上的那种皮?”
千面狐看她着急的样子有一些意外道:“你倒是了解挺多的。”
“大概是这种,不过那已经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在我还没有遇到你之前便已经绘制好了。”
苏晚瑾听到这里又想起入宫时,画舫上的江栩竹,那时她便早就是凌了,只是故作成江栩竹的样子不禁有一些心紧起来,也就是说从自己还没有入宫时他们便已经开始在计划了。
李思辰会与陈褚对质的话,那就说明他有反之心,而江栩竹则是协助他之一,不过凌绝不是随意替人干活的人,陈国公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你啊,为什么要选择与你爹反着来呢?”
千面狐问这话有些认真的神色,苏晚瑾被他的问话有一些没明白眉头皱了皱道:“什么反着来?”
千面狐又有一些无力的叹了口气问道:“所以你现在在这里是打算站在李王这边?”
苏晚瑾自然是跟在苏轼璃站边又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不想杀刘祈安而已,他本就是一个适合当皇帝的人。”
“只是有一个人参与了这件事,所以我只能跟着掺入其中。”
“你说什么反着来?我爹自然也是站李王爷的吧,否则怎么会天天与他喝茶对弈,还让我一直在宫里待着。”
千面狐听着这话猜测的心不禁有一些紧了几分,有一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似乎是在确认这些话是否是玩笑话。
苏晚瑾看着他的神色有一些奇怪起来又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跟见了鬼一样。”
“两位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本王看你们站那里聊了许久了。”
李思辰笑眯眯的说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由于他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苏晚瑾不禁有些受到惊吓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扮鬼挺合适的。”
面对她的的不满他也只是微微歉意的笑了笑又看向了千面狐,那语气有一些意味深长又似警告一般:“千兄,可有用过早膳?”
千面狐没懂又摇了摇头,李思辰才继续道:“说这么多也该累了,本王已经让人布好早膳了,你们去吃点?”
“你本身就是一位大忙人,本王便也不宜久留你。”
千面狐听出他赶人的意思,随后有些不满的走到了苏晚瑾身边认真道:“我已经答应了要一辈子跟着苏姑娘的,怎么可能会走,若要走我也要带着苏姑娘一起走。”
李思辰愣了愣又看向她在确认一般,苏晚瑾尴尬的笑了笑不禁头疼起来,自己刚才确实说过要雇佣千面狐一辈子,照他的话意是千面狐就是答应自己的条件了?
她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有些欣喜起来直接无视了李思辰确认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千面狐道:“那我刚刚说的条件你答应了?”
千面狐得意的眼光暗暗看了一眼李思辰笑道:“毕竟你都如此诚意邀请我了,可说好了,我可是真的会跟着你一辈子的。”
苏晚瑾将他的话默认为帮自己干活一辈子随后道:“那自然是,你直说价钱即可。”
“聘礼什么的就算了,小爷可不想让姑娘家出聘礼。”
她听到这里有些无语起来,倒也习惯了,千面狐说话本身就没轻没重没大没小的。
李思辰此刻的笑更加深意起来继续问道:“所以苏姑娘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苏晚瑾这时才想起来连忙对李思辰道:“意思就是说,我雇佣千面狐了,以后他也算是跟我们一条船上的人了。”
千面狐听到这里顿时有一些无趣起来又道:“小爷可对你们的皇位争夺战没什么兴趣,小爷只要保好苏姑娘不死便行,她若是死了可就没人给我酬劳了。”
李思辰先是哦了一声又继续笑着道:“他再怎么样之前也是帮陈国公办过事的人,苏姑娘还是谨慎为好。”
她听到这里觉得有理又看了看千面狐,千面狐顿时有一些炸毛的感觉对着李思辰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利用别人来威胁别人。”
面对他的不满李思辰只是对他笑了笑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哦,对了,库房还有一些之前送礼的首饰,苏姑娘去看看?喜欢的话直接让冯其拿出来就好了。”
苏晚瑾此刻哪有心思去打扮自己,只想快点为苏家报仇还有解决凌的事情,见她又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起来李思辰便直接将一把哥俩好的架势将千面狐拉的离的远了一些,语气带着笑意问道:“千兄,是说了什么?”
秉承着男男有别的心思,千面狐连忙离他远一点又看了看朝这边看过来的她不满的问道:“李王是怕我说什么?”
看着两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苏晚瑾又朝两人凑近了一些听起来同时问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两人看她突然凑近又连忙后退了一步,李思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她笑道:“说起来,明日有一场喜宴,是本王的一位朋友,苏姑娘可有兴趣去看看?”
千面狐听到这里立马便先一步反驳回道:“现在苏大小姐也算是叛逃的犯人,怎么能到处乱跑,小爷觉得姑娘当下任务应该安心在府里养伤。”
李思辰眉头微微皱了皱又笑眯眯的驳回道:“不是有千兄你在吗。”
“本王只是想苏姑娘去那里感受一下喜庆的氛围,心情也能好一些,总比这一日日天天闷在府里倒也无趣。”
听着这两人在身边左一个苏姑娘右一个苏姑娘,苏晚瑾连忙叫停了他们道:“直接叫我苏晚瑾就行了,我也不叫苏姑娘。”
李思辰听到她这样说也不再客气又继续开口道:“那苏晚瑾你觉得如何?在府里休养还是明日随本王出去走走?”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苏晚瑾自然想出去打探打探目前情况,若是还能遇到凌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她想了一下只能对千面狐歉意的笑了笑随后道:“可能要麻烦你了,千面狐。”
见苏晚瑾要去千面狐也显得有一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后便道:“我倒是没事,既然你想去的话那就去咯。”
他一边说着随后便一把手抓住了苏晚瑾,那双手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让她有一些不自觉的僵住了身子又问道:“去哪?”
“你不是想出去吗?”
“自然是帮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外面的人看到你估计得吓死。”
苏晚瑾就这样被他直接拉着往屋内走,又将李思辰直接被丢在了身后。
他拉着苏晚瑾的手,心里想的全是刚才苏晚瑾疑惑的表情与话,倘若直接告诉她实情,那苏晚瑾是会情绪崩溃,甚至与李王等人闹翻呢?
可是苏轼璃已死,现在才说这些对她来说是否太过于残忍?若是说了这一切平静的现象都会被撕毁,接下来便是一场暴风雨,
更何况她病情才好一些,一想到这里,又想起苏轼璃的话,他还是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看着千面狐意味深长的表情回望了过来,李思辰回以笑,便转身往书房走去冯其此刻已在书房内候着。
他从袖子里拿出古木匣子随手便放置了桌上了,冯其见那精细的木匣子有些意外问道:“王爷,这木匣子你没有送过去吗?”
李思辰听到这里又拿起书桌上的木匣子的丢了过去对他笑道:“本王留着也无用,你随意处理吧。”
冯其生怕那东西砸坏一般慌连忙上前接住了那个木匣子又松了一口气问道:“王爷既然不好意思送出手,不如我替您去?”
李思辰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却充满了压迫开口道:“莫要多管闲事。”
冯其看他如此也只能作罢的连连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道:“哦,殿下今日也送了信过来,给苏姑娘拿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