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在那一瞬间后,宽敞的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嘴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只是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惊愕与复杂的思绪。
而就在这时,荧幕内,刚刚成功斩杀那头恐怖暗黑巨兽的闻烽,收回了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天门斩妖剑。
随后,他的双手慢慢垂落至身体两侧,呈现出一副无比放松的样子。
紧接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近乎优雅却又让人胆寒的姿态,缓缓转过头来,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穿透了荧幕的阻隔,精准无误地与房间内众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刹那间,一种无形的压抑之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而沉重,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些身体较为虚弱的人,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心脏部位,仿佛这样能够缓解那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
然而,这令人窒息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极为短暂,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闻烽在收回目光之后,背后那一对金色的羽翼猛地一振,金光闪烁间,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一般。
直到闻烽的气息完全消失在房间之中,众人才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压抑许久的气氛也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冰雪,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此刻,他们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仅仅是闻烽那不经意间投来的一道目光,就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压力,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若是闻烽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恐怕会让他们的灵魂都为之颤抖吧。
这种感觉,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各位,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程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房间内短暂的平静。
他的话语无比直接,没有丝毫的委婉与修饰,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程真的身上。
此时,房间内的众人神色各异,眼中的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表的复杂。
惊讶?疑惑?还是忌惮?
无人能够看透。
半晌过去了,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站出来回答程真的问题。
见此情形,程真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坚定而锐利,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各位,不必再猜疑了,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其实是我和闻烽联手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一场好戏。”
“嗯?”
程真的话刚一出口,房间内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见多识广的高层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凝固,随后转为了深深的惊愕。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程真竟然如此大胆、如此直白,没有任何的掩饰和迂回,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这件并不光彩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一时间,众人的心中纷纷涌起各种复杂的想法。
有人觉得程真这是坦荡磊落,不屑于玩弄阴谋诡计。
而也有人在心底暗暗嘲笑他太过愚蠢,行事莽撞,不懂得权力场上的那些微妙规则和潜在风险。
然而,对于这些高层们内心的种种看法和评价,程真仿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轻轻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坦然和洒脱。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些弯弯绕绕、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和利益博弈中,自己远远不是这些身经百战、深谙此道多年的老狐狸们的对手。
与其和他们陷入无休无止的阴谋算计之中,还不如直截了当地把事情挑明,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至少这样能够让自己避免陷入那些让人头疼不已的复杂局面之中。
“这一出戏,其实是我临时起意策划的,并且邀请闻烽配合我一起完成。”
程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清晰而坚定。
“只不过,这场戏虽然是演出来的,但其中的危险和挑战却是真实存在的,那头怪物的强大和恐怖,你们刚刚也都通过荧幕看到了,那绝不是虚构的场景。”
“而闻烽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同样也是货真价实,没有丝毫的水分和虚假。”
程真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深意。
“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演这出戏,我想各位心中应该都有数,不过,我还是要再次郑重地强调一遍,在限时福地任务结束之后,《超凡纪元》将会进入一段平稳而快速的发展阶段。”
“而我们之所以费尽心思演这出戏,就是因为我和闻烽都不希望,也绝不允许在这个关键的发展时期,有人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使绊子,破坏整个游戏世界的和谐与稳定。”
“尤其是针对闻烽,我们更要保持绝对的尊重。”
说到这里,程真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起来,犹如两把锋利的宝剑,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仿佛能够看穿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和意图。
“我很清楚,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对闻烽心怀敌意,认为他的存在对你们的地位和利益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但是,刚刚你们也都亲眼目睹了他的强大实力,以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彻底摆脱你们所制定的那些规则的束缚,跳出你们的掌控范围。”
“而且,他也已经明确地向我表示过,他对现实世界中的那些琐碎纷争和权力斗争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唯一的目标和追求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探索《超脱纪元》中更深层次的奥秘和力量。”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不希望,也不会容忍你们对他进行恶意的妨碍和干扰。”
听完程真的这番话,房间内的高层们纷纷面面相觑,随后,他们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开口表示自己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和意图,言辞之间充满了诚恳和无辜。
然而,对于他们这些看似真诚的言辞,程真的心中却并没有完全相信。
他深知,这些人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精湛的演技和伪装技巧,想要真正看透他们的内心想法,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个现实而残酷的世界里,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和意图,往往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而是要通过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随后,程真微微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坐在房间角落里默默倾听的老首长,轻声说道。
“首长,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老首长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挺直了腰板,表情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人。
“闻烽如今的强大实力,你们都已经亲眼看到了,小程对你们的告诫,你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非对错,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相信你们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和分寸。”
老首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但是,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胆敢不顾后果,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误行为,到那个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我是绝对不会为你们求情的!”
“是,老首长!”
众人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当中,到底有几个是真正把老首长的话听进了心里,但是从表面上看,他们的态度都表现得极为诚恳和顺从。
而对于程真今天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老首长显然非常满意。
只见他满脸笑意地对程真说道。
“小程啊,龙国的未来,还需要你继续殚精竭虑、全力以赴啊。”
“放心吧,首长,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程真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当然,他十分明白,自己所承担的责任和使命有多么重大。
……
【闻烽:程真,怎么样,这场戏的效果达到了吗?】
【程真:效果非常明显,你刚刚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对你产生了深深的忌惮,即使他们之前对你抱有一些不好的想法和意图,但在见识到你的实力之后,绝对会暂时将那些想法搁置起来,接下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阻碍了。】
【闻烽:那就好,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看到这条消息,此时已经回到宿舍的闻烽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来,自己之前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心思去表演这出戏,总算是没有白费。
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他也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修炼和探索之中了。
【程真: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刚刚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到底是你真实实力的几成呢?】
【闻烽:呵呵,这可是个秘密。】
其实,并非是闻烽不信任程真,而是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到底占据自己真实实力的多少比例。
毕竟,在游戏世界中,实力的构成是非常复杂的,除了自身的等级、技能和装备之外,还有各种珍稀道具的加成效果。
而这些珍稀道具对于实力的加成程度,往往是非常难以进行精确计算的。
所以,就连闻烽自己,也无法准确地说出刚刚所展现的实力,到底是自己真实实力的几成。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非常肯定,那就是对付那头暗黑巨兽,对他来说,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简单。
【程真: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你了。】
【闻烽:嗯。】
此间事了,那他也终于可以将全部的心思重新放回《超脱纪元》之中了。
之前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
没有丝毫的迟疑,在关掉与程真的聊天窗口之后,他立刻缓缓闭上了双眼。
随着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所呈现的,正是昨天下线之前所看到的熟悉场景。
看来,从新手村来到惩善城之后,他的复活地点已经正式从新手村转移到了这里。
而他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周围一些路人的注意。
“快看,是一个玩家!不过,他这模样长得还真是奇特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外形的玩家。”
一个身材矮小、长相憨厚的原住民指着闻烽,惊讶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在这惩善城里待了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种族的玩家出现过。”
旁边的一个年轻生灵也跟着附和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这时,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生灵突然一拍脑袋,大声说道。
“这般陌生而独特的模样,很有可能就是昨天那个第一个来到惩善城的普通种族玩家!”
一时间,路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闻烽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窃窃私语着。
其中,有原住民,当然,也有玩家。
然而,对于周围这些生灵的不礼貌行为,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无关痛痒的东西,对他而言不过就是小儿科,他早已免疫。
在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之后,闻烽背后那一对金色的羽翼微微一展,便想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却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十分冒昧地径直来到闻烽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哎呀哎呀,这不是那大名鼎鼎的第一位来到惩善城的普通种族玩家吗?久仰久仰!”
这冒昧的生灵脸上堆满了假意的笑容,一刻不停地上下打量着闻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