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抓住飞霄那只不安分的手,让后者想要更进一步的念头被打断。
又将她身上的大衣整理好,弹起衣角上的雪花。
现在可不是深入彼此,好好叙旧,旧情重燃的好时候。
“师姐,这里天寒地冻的,着凉就不好了。”
“好,不过你可要好好陪我。”飞霄按下激动的心情,伸出手与临渊十指相扣。
紧接着,生怕临渊出了什么事情,又赶紧补充道:
“不许乱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有危险站在我的身后,更不能轻举妄动!”
临渊失笑,感觉自己被看轻了:“师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小时候在曜青仙舟,飞霄也总是这样。
带他出去逛街的时候,也总要牵着手,生怕他走丢了。
现在的话,感觉自己除了身高变了,其他都没有变。
“师姐我是巡猎令使,帝弓天将,保护你怎么了?”飞霄理直气壮地回答,“而且保护你这个仙舟公民,也是本将军的职责。”
她是真的怕了。
飞霄可不想在晓光中,看着临渊在自己的眼前消散。
那个弱小的飞霄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而且临渊可不是令使了,实力大不如前。
万一再出了点事情,她真的要发狂了!
临渊颇有一种自己吃软饭的感觉。
“师姐你真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取回了一部分力量,大概是我当曜青剑首时候的实力吧。”
如果下次模拟也正常进行的话,那他就接近令使级了。
成了令使,基本上宇宙就横着走了。
星神以下皆蝼蚁,但有些蝼蚁会强很多。
哪曾想,飞霄只是微微愣神,便再度开口:“那也不行,才只是剑首,你现在连令使都不是。
不行不行,还是要小心一点。你不许胡来。”
临渊:什么时候感觉连令使都变成大白菜了……
这年头的寰宇,已经危险到不是令使都不能出门了吗?
但他作为一个好男人,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老婆唱反调。
毕竟他的确有能力保护自己。
“好,我听师姐的。”临渊微微一笑,看得飞霄很是满意。
其实,飞霄是真不觉得命途令使是多么稀罕的东西。
她自己的老师月御便是前代巡猎令使,自己的爱人临渊曾是丰饶令使。
自己也是现任巡猎令使,有帝弓司命认证的那种。
而且令使除了战斗力强一点外,在很多方面也是正常人类。
她没有许多命途行者那样,对令使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家的大门,只有令使才能进.jpg.
不是令使?这个家没你的位置.jpg.
二人手挽手,在雪原中行走。
飞霄酝酿片刻后开口,说出此次出门最终的目的:“师弟,我们回曜青吧。”
“回曜青吗?”临渊的步伐停了下来,对飞霄认真道,“曜青出什么事情了吗?”
飞霄露出自信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急着得到夸奖的女孩一样:“没什么事情。我把曜青仙舟管理得很好哦。”
自从临渊正式成为曜青将军的继承人,她就不用担心曜青的内部事务。
也不用学习她最头疼的仙舟管理课程。
反正临渊会搞定的。
但临渊离去得太突然。
那时候月御又因为帝弓光矢而陷入昏迷,直到一年后才醒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
仙舟也不能一天没有将军坐镇。
在悲痛中,她接过曜青将军的重任,如履薄冰地处理政务。
“师姐成为曜青将军了吧,那月御老师呢?她……还好吗?”
临渊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他虽然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救了月御与飞霄。
但不清楚后续的情况。
也不怪他担心这些,因为历任曜青将军就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战死沙场往往就是曜青将军的归宿。
他依然记得月御对他说的那句话:“为战而生,为战而死,这就是曜青将军的宿命!”
飞霄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老师她很好,战争结束后她就卸任,向元帅举荐我成为曜青将军。
她老人家也跑去当巡海游侠了,说当了一辈子将军,想要放松点。”
“辛苦师姐了。”临渊又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有师姐在,我就放心了。”
“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由你担任才对。”飞霄叹了口气,“我可不如你。”
相比起临渊,她在曜青的支持者完全没有那么多。上任初期也遇到了不少困难。
当然,也因为临渊的原因,有一些人也因此选择支持她。
甚至飞霄相信,如果临渊重新回去,那些昔日的追随者会立刻再次拥护他。
那些人,大多数在方壶战场活下来,也是因为临渊的保护。
不过三十年而已,对于长生种来说,就像几个月前的事情。
他们出去度了个假,回来就发现自己最爱戴的临渊剑首回来了。
这不得兴奋到发疯?!!
在得到元帅的许可后,原地拉起一支远征舰队都可以。
“不要这样说,这个曜青将军由师姐担任也很好。最起码老师与元帅都认可你。”
临渊的确不打算回去。
一方面,他自己回去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风波。
既然飞霄做的很好,那就没必要回去给她添乱,如果真的有什么难题,他再试着帮忙。
另一方面,他现在更想过无名客的生活。
累了,就这么简单。
飞霄自幼就了解临渊,见他这样就明白他的想法:“你不想和我回去,对吧?”
“嗯,我现在更想跟着游云天君的列车,做一个无名客。
哪天我觉得要下车了,就会回去的。”
飞霄沉默许久才再次开口:“那你答应我,不许偷偷消失了!”
不回就不回吧!只要临渊好好的活着,她就安心了。
再怎么着,都比再次失去他好啊!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不可能再接受第二次。
当年若不是要接下曜青这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她搞不好都殉情了。
“当然,师姐放心吧。”临渊将她搂在怀里,二人的呼吸化作白雾,在阳光下有些许梦幻感。
“我会陪你的。”
飞霄发出一声轻哼,以霸总的形态说道:“这还差不多,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立刻给我发消息。
实在不行的话就回曜青,在曜青有我给你撑腰!”
“好,我们该回去了,时间耽误得有点久,我怕列车的朋友们等着急了。”临渊牵着她的手向贝洛伯格走去。
飞霄笑着回应:“看来今天我也能当一下无名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