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愣愣地看着顾长安,又看了看一脸殷勤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长安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疏离。
他轻轻拨开赵员外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赵员外,刚才在下不过是为了帮赵小姐解围才那么说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赵小姐的幸福,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赵员外的笑容再次僵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看了看顾长安,又看了看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灵儿,你……你倒是说句话啊!”赵员外急切地催促着女儿。
赵灵儿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地看着顾长安。他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在危难时刻救下自己的恩人渐渐重合。
“爹……”赵灵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顾长安对赵灵儿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赵灵儿突然叫住了他,快步追了上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灵儿身上,揣测着她要做什么。
顾长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赵灵儿走到他面前,略微有些喘息,眼神中带着一丝激动和感激:“公子……您……您是那天在城外救了我的人吗?”
顾长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赵灵儿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鼓起勇气,语气坚定地说:“我……我想嫁给你,不是因为绣球,而是因为……因为你是我的恩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各种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赵员外脸色铁青,却又不敢上前阻止。
他看看顾长安,又看看赵灵儿,愣在原地。
钱有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
眼神怨毒地盯着顾长安和赵灵儿,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海浪般涌来。
“这赵家小姐真是疯了!为了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这男人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说不定就是冲着赵家的钱来的!”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
顾长安看着眼前这个勇敢的女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欣赏她的勇气,也同情她的遭遇,但他早已厌倦了世俗的纷争,只想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
“赵小姐,”顾长安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在下早已心有所属,无意娶妻。”
赵灵儿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拒绝了?
“公子……”赵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您……您是在开玩笑吗?”
顾长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赵小姐,在下并非玩笑。在下此番北上,是为了追求武道巅峰,儿女情长,非我所愿。”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赵灵儿愣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赵员外见状,连忙上前劝慰:“灵儿啊,别哭了,这男人不识好歹,咱们不稀罕!爹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赵灵儿却仿佛没有听到父亲的话一般,只是痴痴地看着顾长安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公子!”赵灵儿突然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公子,您……您可有住所?我可以……我可以……”
顾长安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他本不想与赵家再有任何瓜葛,但看到赵灵儿眼中的期盼,心中又不忍拒绝。
赵员外也连忙跟了上来,一脸谄媚地笑道:“公子,小女不懂事,您别见怪!如果您没有住处,不妨就住在我们赵府吧!我们赵府房间多的是,一定能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
顾长安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此番北上,人生地不熟,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好。
“那便叨扰了。”
钱有为看着顾长安和赵灵儿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长安付出代价!
灯火通明的赵府大厅内,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四溢。
赵员外强颜欢笑,频频举杯,向顾长安敬酒。
只是那笑容里,分明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顾公子,请!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赵员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女儿赵灵儿。
夜深人静,赵府后院书房内,赵员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老爷,派去的人回来了。”管家低声禀报。
“说!”赵员外语气急促。
“顾公子……查不到任何背景,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幽京城,乃至周边城镇,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录。”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观察着赵员外的脸色。
赵员外脸色骤变,一掌拍在桌案上,“怎么会这样?一个来历不明之人,偏偏又身怀绝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与此同时,城中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里,钱有为正与几个狐朋狗友密谋。
“钱兄,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谄媚地说道。
“这顾长安,竟敢让你在众人面前丢脸,简直不知死活!”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
钱有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后悔来到落霞城!”他咬牙切齿,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夜深人静,赵府后院笼罩在一片浓重的墨色之中。
钱有为带着几个狐朋狗友,猫着腰,沿着墙根潜行。
“钱兄,这赵府守卫森严,咱们真能进去?”尖嘴猴腮的男子压低声音,紧张地四下张望。
钱有为狠狠瞪了他一眼,“怕什么!老子花了大价钱打点,今晚巡逻的都是自己人。只要动作快,神不知鬼不觉!”
满脸横肉的壮汉嘿嘿一笑,“钱兄放心,我们兄弟几个身手敏捷,就跟泥鳅似的,钻个洞还不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