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黎映淮良心上过不去,所以和黎江透露了一点,不然再过个三年五载他都不一定能知道,如果檀似月不回黎家的话,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相认。
檀似月并不惊讶黎江会知道她和黎家的关系,可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然后下一刻……
“很晚了,该睡觉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和他们认识的?”
“你不叫我吗?”
“我只比他小一岁。”
顶着众人的目光,檀似月欲言又止:“我也没叫过他。”
黎江:好了,他心里平衡了。
可以准备争一保二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好奇心收一收,先救人。”檀似月先发制人,掐断众人的发挥空间。
前后脚的功夫,贺斯澜领着两个不大的孩子到了。
15岁的6组队长白稀一手提着箱子,一手牵着11岁的萍心。
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半靠在白稀的腿边,左右摇摆,昏昏欲睡,困得不成样子。
“好了,人齐了。我先……”
“妈妈!”
檀似月刚出声,萍心便骤然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她撒开白稀的手,噔噔噔跑去抱檀似月的大腿。
孟余弦和黎江无奈地看着白稀,白稀认命的去拉萍心。
“怎么了?”檀似月半弯腰去扶住死死抱住她大腿的孩子,语气中带着足够的耐心。
萍心也没想到檀似月真的会回应她,眼珠左右转过,突然放开双手,乖乖叫了一声“姐姐”,白稀趁机把她拉走。
15岁的少年不好意思地向檀似月道歉。
檀似月面上没什么异常,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的,我是檀似月,白队好啊,初次见面。”
“你好。”白稀一反常态地拘谨,他其实知道的,他这双耳朵听声辨人的能力也不差,趁檀似月转身的时候眼神哀怨地瞪了肖原一眼。
肖原无声地口语: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檀似月转身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余光暼到景霂在看她,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这人,为什么老是爱看她?
景霂微笑着把纪阑珊送到萍心身边,萍心又顺理成章地黏上了她。
纪阑珊:?
继续刚才的分工任务。
“唤魂安神,先让人醒过来才是主要的。”
“我会。”黎江沉寂很久了,这次出奇的主动。
“我的钟就存在他们这儿。”
白稀也不甘示弱地抢话:“萍心会唢呐……”
萍心猛猛点头。
檀似月内心掀起些许震撼,唢呐诶,那得多大的肺活量啊!
“那好,萍心负责扰乱梦境,黎……你在萍心之后进行唤魂安神。”
“我会让梦魂出来协助。”檀似月安排结束,就该其他人去准备了。
赵锡和贺斯澜去阁楼把黎江的钟搬出,它当初被寄存时或许没有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房间里的人不宜太多,两位医生,两个乐者,还有一只百年老鬼。
——
“为什么……别死……”
“为什么我救不了他。”
路洲已经记不清他到底重复了多少遍同样的事了,他在干什么?他只觉得,他应该救下面前的人。
不能死!
而后,一声穿透灵魂的唢呐声响起,震得他发麻。
一切都在扭曲,四周急速褪色,整片空间都变白了,手边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好机会!】
【年轻人,你该醒过来了。】
【再不醒就要变活死人喽。】
枕未眠的声音像是指路的明灯,让路洲有了一丝清醒。再有钟声如梵音入耳,清明如澈,唤人魂魄。
铜钱在空中翻飞,檀似月将铜钱放在路洲枕边。
以此循环往复。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路洲头昏脑胀地睁开眼,看见了旁边的萍心,虚弱但不忘贫嘴:“哟!这不是我乖女儿嘛……”
萍心抱着唢呐不发一言。
檀似月交给景霂一颗白色的糖,林寒山端了热水化开,他们都在门口等着。
一开门,景霂立马把水端进来。
“吸管。”肖原从门口伸手送进来一根吸管。
水递到路洲嘴边,喝到一半,路洲就睡死过去。
孟余弦看了眼水杯又看了檀似月“你下药这么猛啊?”
“高效且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