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平方神情有异,尤许催促道:“仔细说说吧,不然我如何判断能不能去探望大人?”万一那什么小王爷是南宫惜很重要的人,他此时是不应该过去的。
平方搓了搓手:“小王爷爱慕大人,三年前宫宴示好大人被拒。这三年来,似乎一直没放弃。”
尤许原本要迈出门儿的脚,又慢慢的收了回来。“你去外边候着,若是那小王爷离开了,再来告诉我。”
想到那日二人说起娶正夫时的情景,尤许心中突然生了些戾气,南宫惜只能是他的!
直到天色暗沉,司南宁才离开了丞相府。尤许带着平方来到主院时,周管家也在。
府中下人都知道南宫惜待尤许不同,所以周管家很痛快的将尤许请入了内室。
“大人刚睡着,您去看看吧。”
尤许点头,谢过周管家后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床榻上的南宫惜脸色苍白、头发散着,看样子睡的很熟。尤许轻手轻脚的帮着她掩了掩被角,视线无意扫过床角却看到了一个荷包。
荷包绣工精湛,绣它之人的用心可见一斑。被南宫惜放在榻上的,应该是比较珍稀的吧?想到那什么小王爷的痴情,尤许的眸光暗了暗。
从内室出来,询问了周管家南宫惜的伤势后,尤许放心了不少。又叮嘱了几句后他便带着平方离开了。
翌日,尤许亲手做了些清淡的吃食去了主院。南宫惜果然没什么胃口。看到尤许她似乎有些高兴。
“你来了?”
尤许一边帮着她盛粥,一边说道:
“我来陪大人用餐。”说罢将碗递了过去。
南宫惜就挺意外的,换作别人定是会以她身上有伤而喂她吃,可尤许偏偏没有。
“你不知道本官伤的是胳膊吗?”
尤许忍着笑意:“那我喂大人吃吧!”
南宫惜眨了眨眼睛,没理他。
周管家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尤许轻柔的帮着自家大人擦拭嘴角,而自家那个冷清的大人,正眼角带笑的盯着尤许的脸。
若不是事情有些急,周管家是不会忍心打破这份温馨的。
“大人,小王爷来了。”
南宫惜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她看了一眼尤许的面色,发现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尤许利落的收拾了食盒:“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大人见客了。”说罢也不等南宫惜答应便离开了。
南宫惜看了一眼周管家:“他可是生气了?”
周管家:“!”自家大人居然会在意别人生没生气!
司南宁带人刚到主院,恰好遇见了正要离开的尤许。
他看了一眼尤许手中的食盒,语气高傲道:“见了本王缘何不行礼?”
尤许抱拳躬身一礼,司南宁嫌弃道:“你这行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礼?果然出身市井就是没规矩!”
尤许神色淡淡道:“您说的极是!”
司南宁咬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这里是丞相府,他不能表现的太过,不然南宫惜会不高兴。
昨日她为了他受伤,他觉得自己又有了机会。不能因为一个低贱的玩意儿让南宫惜厌恶自己。
“哼!本王奉劝你遵守自己的本分,莫要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不是你能肖想的!”说罢带着仆从进了院子。
尤许转身看了一眼司南宁的背影:“呵~不该有的心思?”在他的认知里,南宫惜就是他的。不该生心思的那是别人。
回了自己的院子,尤许开始翻找东西。
平方好奇问道:“公子,您在想什么?奴帮您。”
尤许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回道:“我想学着绣东西。”
平方笑了笑走到角落,从一个木箱子里翻出来绣线和剪刀之类的东西。
“之前您说绝不做这些事情,吩咐奴收了起来。”
尤许点头:“如今又想学了,你教我吧!”
主院里。
南宫惜清冷而疏离的看了一眼司南宁:“小王爷以后还是莫要再来丞相府了,对您名声不好。臣救您只是因为圣上的缘由,您不必在意的。”
言外之意,救你受伤是因为你是圣上宠爱的堂弟,并非其他。
司南宁眼眶微红,咬了咬嘴唇问道:“是因为刚刚离开的人吗?你对他也是这般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吗?”
南宫惜淡淡道:“此乃臣的私事。”
司南宁眼中带了些怒意:“我可以忍受你后院有很多的男子,可正夫之位我不会放弃的。”说罢甩袖离开。
南宫惜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沉声吩咐道:“尤许身边加派些暗中保护的人。”她怕司南宁会对尤许不利。
暗处的甲一应声离开,南宫惜眉头微微蹙着,心下有些烦躁。她掀开被子下了地,因为动作太大,手臂处的伤口还有些疼,可并不影响她下地走动。只是昨日失血有些多,脑袋有些晕。
“来人,帮本官更衣。”她想见尤许,很想!
…
尤许此时正在跟那细细的绣花针对抗着。他不信邪的盯着手中的针,眼中还似乎带着杀意。
平方好笑的不行,自家公子果然没有这一道的天赋。
“您要绣什么?要不奴帮您绣吧?”他看着主子这个样子都觉得累。
尤许不服输道:“我自己来!还没有本公子不会做的事情呢!”
平方劝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您已经很厉害了!琴技好、画功精、还做的一手好饭食!”
“你家大人喜欢荷包,总不能让她随身带着别人的。” 尤许随口回道。
平方:“……”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尤许不动声色的将东西盖了起来,起身开了屋门。
“大人还伤着,乱跑什么?”尤许一副不赞同的表情。
南宫惜看了一眼右臂,心虚道:“有些疼睡不着,想听你弹琴。”
尤许将人到了榻上,平方帮着将琴放好,识趣的出了屋子。
“以后再想听,派人来唤便可。不可再胡闹!”尤许叮嘱。
南宫惜乖乖点头,觉得自己是病的不轻。居然能容忍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
躺在尤许的榻上,南宫惜觉得身下有些硌人,她伸出左手摸了摸,摸出一本册子来:“房中秘术?你最近在研究这个?”
尤许双手抚琴,正要弹奏便听到了南宫惜的询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