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炎见状,笑着拍了拍塔莎的肩膀说:“我说塔莎呀,你太过紧张了,放轻松一点。我的船员们只有心情愉悦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大家不过是在出发前稍微轻松一下,别太较真啦。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夺得劫掠者首领的位置。”
“哼!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要是食言,我绝不会轻饶了你!”塔莎恶狠狠地瞪了司星炎一眼,随后一把抓过身旁的喷漆罐,开始在穿梭机的侧面喷涂劫掠者的标记。
“喂!你在我的穿梭机上喷些什么呀,丑死了!”都灵轻盈地从穿梭机上跳下,满脸嫌弃地朝着塔莎抗议道。
然而,都灵的抗议并未让塔莎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她反而加快了喷漆的速度,一边喷一边解释道:“小姑娘,你不懂!这可是必不可少的伪装,要是不把这穿梭机涂装成劫掠者的风格,我们根本别想靠近大本营基地。”
看着塔莎在穿梭机上一通涂鸦,都灵满脸不悦。司星炎赶忙走上前,笑着安抚道:“好啦,灵儿。等回来后,我一定让李鸣派维修班给你重新喷漆,弄一个你最心仪的样式,保证比现在好看上一百倍。”
谁料,塔莎喷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喷漆罐里的颜料已所剩无几,那劫掠者的标记仅仅完成了一半,颜色一块深一块浅,模样显得格外怪异。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没颜料了。”塔莎烦躁地晃了晃喷漆罐,只听见里面发出空荡荡的声响。
都灵见此情景,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哈哈,这下好了吧,你这没完成的标记,还不如不喷呢,到时候肯定更引人怀疑。”
塔莎狠狠瞪了都灵一眼,气冲冲地说道:“要不是你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捣乱,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白白浪费了颜料。”
“切,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都灵不屑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司星炎再度出面调解,他无奈地劝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这个标记的问题。”说着,他正准备去寻找另一罐喷漆。
就在这时,小巴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司星炎的衣角,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哥哥,让我来试试吧!”
小巴的话音刚落,只见他整个人瞬间分解成无数纳米机器人,如同一团闪烁着微光的云雾,迅速将穿梭机包裹其中。
塔莎见到这一幕,惊恐得险些叫出声来,身体本能地连退几步,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声音颤抖地呼喊着,眼神慌乱地看向周围的人,却发现所有人都若无其事,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仿佛小巴的变化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王迪依旧在驾驶舱内专注地进行设备的最后校准;都护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护甲的能源和弹药状况;何沐晴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又偷偷往食物补给箱里塞了几包瓜子;金奎也趁机丢进去几罐啤酒;斯诺比和爱丽丝仍静静地坐在一旁冥想;都灵、琉璃和楚惊云并肩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已化为纳米机器人的小巴为穿梭机重新涂装。
楚惊云不禁啧啧称奇:“小巴少侠还是一如既往地技艺超凡啊,这般手段,每次见了都令人惊叹不已!”
塔莎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心里愈发发毛,她伸出手指,指着众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鬼变成那样,你们都看不见吗?”
都灵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没好气地回怼道:“就这点事儿也大惊小怪的,就你这胆子,还想当劫掠者首领,真是让人笑话。”
“你这小妮子,在说谁胆子小?”塔莎被都灵的话激怒,双眼圆睁,向前跨出一步,气势汹汹地瞪着都灵。都灵毫不畏惧,昂起头,眼神中满是挑衅之意。
司星炎急忙站到两人中间,双手张开,试图阻止这场纷争:“都别吵了!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都灵见司星炎前来劝架,冷哼一声,转身走开。塔莎气鼓鼓地瞪着司星炎,抱怨道:“你们这算什么团队,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要不是和你达成了协议,我才不想和你们这群怪人一起组队呢!”
“行了,你也别说了!”司星炎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道:“小巴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能告诉你的是,他的身体由纳米机器人构成,至于其他的,暂时不方便透露。不过你放心,小巴是个值得完全信任的孩子,关键时刻,他能在团队里发挥巨大的作用,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
塔莎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世上竟然存在这样的生命体?”
司星炎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时,小巴已经完成了对穿梭机的涂装,重新凝聚成人形,他拉了拉司星炎的衣角,小声说:“哥哥,弄好了。”
司星炎和塔莎一同望向穿梭机,只见原本普通的中型穿梭机此刻俨然变成了一艘极具威慑力的劫掠者飞船。崭新的劫掠者标记清晰醒目,涂装的色调暗沉而神秘,与浩瀚的宇宙背景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塔莎微微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叹,先前的不满与恐惧在这一刻消散了几分。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抚摸着穿梭机的外壳,触感冰冷而坚实,这精细的涂装工艺让她赞叹不已。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塔莎喃喃自语,随后转头看向小巴,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劫掠者舰船的涂装风格的?”
小巴背着双手,微微歪着头,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当然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喽!”
司星炎走上前,问道:“这下总可以了吧?这样的涂装应该能顺利混入劫掠者大本营基地了吧?”
塔莎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可以得不能再可以了,我们即刻出发吧!”
司星炎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地说道:“好,大家听令,各就各位,准备出发!”
一小时后,司星炎他们的穿梭机缓缓行驶到了劫掠者大本营的基地附近。那是一颗造型如同一个巨大陀螺形状的小行星,表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陨石坑与纵横交错的沟壑相互交织,仿佛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深刻痕迹。
在小行星的表面,矗立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建筑。有的建筑如同巨大的堡垒,厚重的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和防御装置,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警告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不速之客;有的则像是高耸入云的塔楼,顶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小行星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由废弃飞船残骸和巨大的金属碎片组成的星环,这些残骸在宇宙射线的照射下,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如同一条破旧而又危险的项链。而在星环之中,还有许多小型的巡逻飞船在来回穿梭,它们的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
穿梭机的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周围巡逻飞船的信号,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塔莎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她紧紧地盯着屏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司星炎察觉到了塔莎的情绪变化,他轻轻地拍了拍塔莎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塔莎。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按照计划行事,一定能够成功。”
塔莎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长气,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就在此时,公共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道低沉且透着威慑的声音:“外来穿梭机,即刻停下!马上表明你的身份!否则,我们将把你视作入侵者,予以攻击!”
塔莎眼神一凛,迅速按下通信键,寒声怒斥道:“混账东西!竟敢阻拦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带着一丝颤抖:“塔……塔莎军团长!您……您竟然回来了……只是您怎么乘坐着穿梭机回来的?您的战舰在哪里?”
塔莎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威严与毫不掩饰的不屑:“我的战舰行踪,岂是你有资格过问的?怎么,如今你胆子肥了,连我的事情也要插上一脚?”
通讯器那头的人连忙惶恐地说道:“不敢!小的绝无此意!”
“那还不赶紧给我让开道路!立刻通知基地,打开通道,我要回基地面见首领!”塔莎声色俱厉地喝道,那声音中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气势。
通讯那头的人唯唯诺诺,忙不迭地回应道:“是是是,塔莎军团长!小的立马照办,这就为您开启通道。”
没过多久,原本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巡逻飞船纷纷有序散开。前方基地的入口处,那厚重无比的能量屏障如同缓缓拉开的帷幕,悠悠然打开,显露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通道。都灵立刻驾驶着穿梭机沿着这条通道,缓缓驶入了小行星的港口内。
当穿梭机稳稳降落在港口后,塔莎带领着司星炎一众11人走出了舱门。港口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四周的劫掠者成员们如同饿狼一般注视着他们。
塔莎无视了这些人的目光,径直朝着基地内走去。这时,一名身高两米左右的魁梧男子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男子面色冷峻,向着塔莎伸出了右手,仔细一看那只右手竟然是一只制造精密的机械手臂。众人见到男子的动作,纷纷亮出了武器。司星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后,伸手阻止了众人的动作。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一个多月您都上哪儿去了,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男子说着,一把抱住了塔莎,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塔莎拍着男子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凯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众人听到塔莎和凯隆的对话,收起了各自的武器,脸上的警惕之色也逐渐消退。凯隆松开塔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小姐,自从听说您被卷入大唐女国皇室的争端而失踪后,我就天天在这个港口等着您回来,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塔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对了,奥薇莎夫人怎么样了?”
“她没事。”凯隆连忙回答道,“奥薇莎夫人压根儿不知道您的事,她只当您是出任务去了。”
“是啊!一个差点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任务!”塔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又恢复了冷静,“首领现在在哪里?我需要面见首领。”
“您现在应该见不到首领。”凯隆神情严肃地说:“这几天他应该都在闭关,您是知道的,首领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闭关,谁都无法见到他。”
“这样啊……”塔莎沉思了片刻后说:“那正好!有些账我要找某个人去算一算了……”
半小时后,塔莎带着众人来到劫掠者基地的任务发布处。与其说是发布处,不如说是一个喧闹的酒馆。只见门口闪烁着破旧的霓虹招牌,“任务发布”几个字歪歪斜斜,有的笔画已残缺不全,仅靠微弱的光芒勉强辨识。刚一进门,嘈杂的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粗犷的笑声、激烈的争吵声、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令人耳膜生疼的喧嚣。
屋内弥漫着浑浊的气息,灯光昏黄而黯淡,仿佛被这充斥着罪恶的空气所污染。吧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瓶身布满灰尘,标签也已褪色模糊。酒保是个满脸胡茬、眼神阴鸷的男人,他一边擦拭着油腻的酒杯,一边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四周的桌子和椅子破旧不堪,有的缺了条腿,用杂物勉强支撑着。劫掠者们或坐或站,形态各异。一群身上布满纹身、佩戴着各种夸张饰品的大汉围坐在一起,他们拍着桌子,大声争论着某个高难度任务的细节,桌上的酒瓶被震得东倒西歪,酒水溅出,洇湿了粗糙的桌面。
角落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正蜷缩在阴影中,面前放着一杯浑浊的液体。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眼神中透着疲惫与狡黠,似乎在等待着合适的目标,准备贩卖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报。
在一面墙上,巨大的屏幕闪烁着,上面滚动显示着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文字颜色各异,红色代表着极度危险却报酬丰厚的任务,绿色则是相对轻松的活儿。屏幕下方,几个年轻的劫掠者正仰着头,仔细挑选着适合自己的任务,眼神中透着渴望与紧张。
舞池中,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扭动着身躯,她们的脸上浓妆艳抹,眼神迷离。周围的劫掠者们吹着口哨,发出阵阵怪叫,气氛愈发燥热而癫狂。
此时,在任务发布处的一角,一张破旧的桌子旁,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举着啤酒杯,肆无忌惮地吹嘘着自己的“辉煌战绩”。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嘿嘿嘿!跟你们说啊,我不过略施小计,就把那塔莎哄得团团转,让她带着她的军团去执行什么推翻大唐女国的任务。那小娘皮也不想想,听了几句片面之词,就真以为大唐女国是个民不聊生、腐败透顶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接着放肆地大笑起来:“却压根儿不知道,雇佣她的那些人,才是真正包藏祸心、妄图谋朝篡位的奸臣!她傻乎乎地带着军团去了,结果连人家的边儿都没摸着,就被大唐女国的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军团差点被一锅端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