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证道?这是个什么说法?”
杨帆光是听着这句话,就毛骨悚然。
一起进来的修士,金丹期数百,元婴期也有将近十位,说杀就杀了?
他抬头看向擂台上那道背影,气息强盛,枪头之上凝结着浓郁的煞气。
一个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
莫非…
“他…沧海御灵典大成了…”钳影苦笑一声,捂着虾壳上蹭蹭往外冒的血水。
“什么!”杨帆愕然,猛地看向钳影,“大成?你确定没看错?”
钳影惨笑不答,仿佛已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小橘用爪子挠了挠杨帆的头发:“人,他好像看过来了…”
杨帆脖子僵了一下,只感觉浑身发冷,煞气如实质般将他包围。
他缓缓转头,看到一双如皓月般的眼睛。
仅仅是对视一眼,杨帆便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看穿,周围空气凝固,唯有剧烈的心脏跳动声在耳边回响。
小橘在杨帆肩头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它的毛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杨帆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双腿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丝毫无法动弹。
这是他第一次从正面看这道身影。
很年轻,看样子比他长不了几岁,但肯定是老妖怪了。
“你在看我?”男子缓缓开口,声音略带沙哑。
杨帆直视着他的目光:“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此话一出,杨帆感觉到有一只虾钳扯了扯自己的裤腿。
废墟之中,所有修士全部望过来,嘴巴张大的能放下一个鸡蛋。
“呵…有点意思。”
男子身形一动,从擂台上瞬间而至杨帆身前。
他比杨帆还要高出不少,居高临下俯视而来,目光中却有一丝疑惑。
“你身上有股味道,很熟悉…”
他露出思索状,灵识一遍遍扫过杨帆,却越发疑惑。
“咳…”杨帆轻咳一声,又反复认真打量着男子的脸,斟酌道:“你可是…二柱子?”
二柱子?
这下连持枪男子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不叫二柱子?”
二人隔空对视,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持枪男子脸上抽动,一挥手打出一道结界,将其余人全部隔绝在外,连小橘都被他挥了出去。
只留下他和杨帆二人。
他冷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二柱子这个称呼的?”
杨帆看到这番场景,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对了。
他语气坚定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二柱子。”
“……”
持枪男子沉默片刻,“砰”的一声将长枪插在地上,双手抱胸:“…是。”
“哦~”杨帆长长的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笑容,从储物袋中左翻右翻,翻出两枚玉简,递了过去。
其中一枚含有地图信息,以及男子的小名和画像。
另外一枚则古朴泛黄,正是猿猴当初给的破阵“钥匙”。
男子一一接过,贴在眉心查看。
半晌后,他一改刚才的冷酷,笑容如春风般绽放:“道友不远万里而来,有劳了,还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此时他已然十分确定,面前之人没有骗他,光凭“二柱子”这个称呼,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就算知道,又有几人敢直呼出口?
况且,那枚钥匙之上,确实有家中一位老祖的气息!
虽然杨帆的修为并不入他眼,但老祖安排必有深意!
想到这里,他将两枚玉简同时递给杨帆,煞气也随着笑容瞬间消散。
男子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杨帆吓了一跳,他一时语噎,只好拱了拱手道:“在下李太白,叫我李白就行…”
说到这里,他抬头瞅了一眼男子,接着道:“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刑无殇。”男子带着淡淡笑容。
“呃…”
杨帆一下子惊住了。
这么屌的名字,我叫别人二柱子?
老东西你怕不是坑我!
我没被一枪秒了,还真是算运气好。
刑无殇似乎看出了杨帆的疑惑,叹了口气:“小时候命薄,长辈于是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李兄…还请称呼我正名。”
两人都有些尴尬,杨帆想了想,话锋一转:“刑道友,那些人…”
刑无殇摆了摆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脸上又重回刚才的冷峻:“李道友还请在这边休息,待我先去灭了他们,再来与道友解释。”
说完,结界消散,刑无殇黑色长袍飘动,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最近的修士直接刺去。
那位倒霉的修士其实已跑的很远,但相比之下,只有他最近。
长枪之下,一个照面就将他秒杀,刑无殇面无表情地探出满是青筋的手掌,覆盖在尸体上。
几息之后,尸体干枯发黑,仿佛已死去多年。
小橘在一旁看的毛骨悚然。
“人,我们回到了张家了吗…”
它想到了江州县那个乱葬岗。
杨帆沉默不语,拔刀出鞘,守护在小橘和钳影身边。
虽然…他这个动作挺多余的。
所有人都忙着逃命,哪还有心思顾忌到他们。
随着长枪肆虐,根本不可能有人活得下来,最后几个元婴修士勉强撑了几个回合,还终究是逃不脱身死道消。
杨帆看的头皮发麻。
这些人在外界,无疑不是一方强者,心思腹黑之辈。
可到了二柱子这里,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枪一个。
让他心底都微微发怵。
这人到底他妈什么修为?
猿猴不是说,他是元婴小辈吗!
空气中的煞气越来越浓,杨帆也感觉不好受,但这些煞气无形物质,无法阻挡,与识海内煞气形成共振。
杨帆心头一凛,正待有所动作,突然间煞气如瞬间被吸到远处。
擂台之上,刑无殇手中凝聚一道光芒,鲸吞着煞气。
他对杨帆招了招手:“李道友,过来一叙。”
杨帆想了想,扶起钳影向擂台走去,小橘却残影一闪,开始了老本行。
收储物袋,刨坑。
片刻之后,三人一猫对坐在擂台上。
周围灵气汹涌,杨帆这才发觉到,这擂台不仅灵气充沛万分,而且上来之后,脑中便不停冒出灵光,以往修炼中不懂的地方,此刻都豁然开朗。
刑无殇脸上浮现出笑意:“现在可知道,为什么要争这个擂台了?”
杨帆默默点头,问出心中的疑惑:“刑道友,你真是元婴?还有你为何能够强行吸收…”
他指了指擂台下无数干枯的尸体。
刑无殇面色不改,解释道:
“李道友可知,元婴之间亦有差距?”
“我沧海御灵典大成,他们无论领悟进度多少,不过都是养料罢了,这也是玄风前辈的意思。”
玄风,正是外面那道雕像的名字。
杨帆忍不住再次发问:“那,我们如何出去?”
对于他来说,委托完成,自然是想办法出去了。
“出去?”刑无殇飒然一笑,目光逐渐坚定。
“待我突破化神!打碎这秘境,自然能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