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言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歉意的眼睛,心中的责备瞬间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建华的肩膀,语气和蔼的说:“起来,找到人就好,我们快回去吧。家里人都在等你,都很担心你。”
然而,沈建华却并没有立刻起身,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石凳的边缘,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沈子言:“爹,我做了件对不起你们的事。”
沈子言闻言,心中一紧。他并不知道儿子所指的是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于是,他缓缓坐在沈建华的旁边,语气平静而温柔的说:“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吧。”
沈建华低着头,双手紧握:“昨天,我和小兰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就到客栈那准备私定终身。”
沈子言闻言,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什么啊?建华,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对儿子这一突如其来决定的震惊。
沈建华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与无奈。他缓缓说道:“爹,您别着急,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和小兰刚要进去的时候,他父亲就赶过来了。不知道和小兰说了些什么,然后她就…….她就离我而去了。”他的语气颤抖 ,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情感与遗憾。
沈子言听着儿子的叙述,心中的担忧与焦虑渐渐平息。他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没成也好。以前不知道她是张春的女儿,我跟你娘看她人挺好,又乖巧懂事,我们也挺喜欢她,可是自从知道她的身份,我们其实很焦虑,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既然事情演变到这一步,这也是老天爷的安排。”
沈建华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甘与倔强,他紧握住拳头:“爹,您们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为什么要我们这些后辈来背呢?”
沈子言轻轻叹了口气,他缓缓说道:“建华,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但你们没在一起,对两家人都好。行了,别难过了,天下好女孩多的是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劝慰与开导。
然而,沈建华却并未被父亲的话所打动。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沈子言:“可小兰只有一个。爹,您明白吗?她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与执着。
沈子言看着儿子那双充满决心的眼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儿子对张小兰的情感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呃,大丈夫何患无妻呀。建华,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然而,沈建华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执着:“爹,我认定了,我这辈子就张小兰了。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我希望您理解我,支持我。”
沈子言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与感慨:“儿子,你听我说,人这一辈子,除了娶妻生子以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你你生父对你也很好,你也应该回去,回到他的身边,帮他把商行撑起来,让他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儿子未来的期许,也有对过往岁月的感慨。
沈建华闻言,微微一愣。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疑惑:“爹,可是他已经有了晨峰在帮他啊。我回去,又能做什么呢?”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沈子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睿智:“那不一样,你毕竟也是他的儿子。”
沈建华沉默了,他低头沉思着,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闪烁着一丝惊讶:“爹,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宏大量?”
沈子言笑了笑,笑的那么坦然,那么释怀:“跟你生父比起来,我差远了。相信你也听说了,我只是暂时照顾你们母子的,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回去吧,回到他身边,走一起去跟奶奶说一声。”
沈建华看着父亲那张充满慈爱与包容的脸庞,他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与感激:“爹,谢谢您,我会永远记住您对我的好,您对我的教诲。您永远是我的爹,是我心中最尊敬的人。”
沈子言与沈建华踏上了回家的路,回到家中,沈子言轻声细语的将沈建华决定认辜哲学为父的事情告诉沈母。沈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擀面杖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我打死你!”话音未落,便要向沈子言挥去。
沈建华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沈母的手,急切的喊道:“奶奶,奶奶!”一旁的辜秋萍也赶紧过来帮忙,她紧紧抱住沈母,不让她乱动:“娘,娘!”连忙把她手中的擀面杖拿了下来。
沈母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不孝子!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的声音颤抖着,满是失望与痛心。
沈子言这时来了一句:“您冷静点吧!”
沈母却不听,她挣脱开辜秋萍与沈建华,指着沈子言骂道:“我孙子都快没了,你还叫我冷静!你这个混账,你真的把建华、秋萍送给辜哲学了是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沈建华站在庭院中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奈,他轻声呼唤着:“奶奶。”这一声呼唤,似乎隐含了太多的情感与纠葛,让人不禁为之心酸。
沈母的目光如炬,直射着沈子言,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与愤怒:“你凭什么将我的儿媳妇,孙子,送给别人?建华跟了我们二十几年,你不要这个媳妇,儿子,我还舍不得呢!”她的声音颤抖着,满是对沈子言决定的不满与痛心。
沈子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心疼,所以才要舍得。他们本来就是辜哲学的妻儿,我们应该还给人家。再说,人家跟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才会有前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