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虽然说龙甲上的龙鳞确实是从巨龙身上得到的,不过可不是直接拔下来的。”
查尔耸了耸肩:
“雷德,你要知道,龙族是平均实力最为强大的种族,任何一头成年巨龙都拥有至少铭级的实力,想要从他们身上拔下鳞片……呵呵,那倒不如考虑考虑自己到底要以何种方式迎接自己的死亡。
“再说了,就算王国有那个能力从他们身上获得材料,也绝不会这么做,我们王国将龙刻名字与魂灵,与龙共存是不容改变的!”
该说查尔不愧是前龙甲骑士吗,他对于龙族的态度十分坚定。
“不过,既然如此,龙鳞要怎么获得?难道靠和龙族维持的交易?”
王国与龙族互有往来,时有交易,这不算什么秘密,只不过交易的具体内容鲜为人知。
对于雷德的问题,查尔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
“呵,你猜的没错,王国制作龙甲所需的材料基本都是从龙族获得的,毕竟很多材料可不会在魔力资源贫瘠的阿尔亚斯大陆产生。”
这句话算是半个玩笑话,正是因为魔力稀薄,阿尔亚斯大陆才不会像伊莎贝德大陆——也就是魔族大陆——那样,到处徘徊着危险至极的魔物,就连最为平常的地方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浓郁魔力!
雷德嘴角一抽:“可是这似乎并没有解决龙鳞的问题啊?这不还是要从龙族身上拔下来吗?”
查尔先是疑惑的挑起了眉头,接着摇了摇头:
“不,雷德,你误解了一件事。
“想要获得龙鳞,可不只有硬拔这一种方式哦。”
别的方式?
雷德一愣但立马便反应了过来,下一刻,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血枪都想起了那种方式!
“蜕鳞!”
龙族在成年之前,每过一年时间,就会像蛇蜕皮一样,蜕去旧鳞,并不断成长。
“不过,蜕下来的龙鳞的强度,居然够制作龙甲啊……”
“当然够啦,倒不如说这样来得龙鳞品质还比硬拔下来的更好呢!起码不用担心暴力采集带来的磨损。”
查尔耸了耸肩,接着将目光投向远处,他先是皱起了眉头,接着又继续说道:
“不过,哪怕是这样,一头巨龙的龙鳞也只够做一件龙甲而已。”
“欸?”
“不用那么惊讶,毕竟也不是所有的龙鳞都适合做龙甲,一头巨龙身上真正能达到龙甲所需强度的鳞片不会太多。
“除开龙甲所需的材料外,剩下那部分则会流入市场,有的做成武器,有的做成饰品,这类商品哪怕价格定的再离谱也有人愿意付款——毕竟绝大部分王国人都对巨龙有着超乎想象的热情——而这部分钱大部分会用来补贴国库,剩下一部分则会折算成价值相近的商品,提供给龙族。”
查尔活动了下手腕,接着,一股庞大的魔力一闪即逝,雷德的思绪似乎短暂陷入了某种滞涩的障闭,待到他缓过神来,查尔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肉色的团子。
他随手将肉团塞入了口袋,继续说着: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真实的情况是,哪怕用掉两三头巨龙的龙鳞,也不一定能做出一件达标的龙甲。”
见雷德的注意力并未集中在自己的口袋,查尔露出微笑:
“虽然目前龙甲骑士们所掌握的龙甲只是那件‘最初龙甲’的仿品、是王国工匠们对那位‘千剑’作品的赝造,但哪怕只是仿品,也不是能被轻松造出来的。”
雷德表示理解。
虽然那件所谓的“最初龙甲”又和那位“千剑”有关,让他有些费解,但若是现在龙甲的原型——最初的龙甲由那位打造,那么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
“不,倒不如说真正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圣龙圣王国居然能仿造出那位的造物……”
要知道,哪怕是魔导科技最为发达的奥古斯特共和国,都没能成功解析任何一件“千剑”的造物!不止如此,他们甚至因为错误的解析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灾害——将一处几乎可以在艾泽兰希亚全域地图上写下全名的山峦,化为了一片寂静的内海!
这些天,雷德尝试阅读了关于那位传说工匠的全部文献,可是在那将要朽烂枯黄的书页与陈年墨臭里,除了离奇与神秘外一无所有!
“好了!打住,继续探究那个连长生种都难以理解的存在以及他的造物是没有意义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再练一会儿,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说话的是血枪,在他看来“千剑”的传说远不如手中的枪要来得实在。
闻言,查尔一脸贼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没问题,不过,接下来就让雷德做你的对手,怎么样?”
喂!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雷德刚想驱动魔力,让狂风卷起自己,赶紧开溜,结果却被血枪一声洪亮的嗓门给唬在了原地。
“好!正合我意!”
言毕,血枪已是摆好了架势,双手持棍,怒视雷德,魔力鼓荡间赤红的血芒若隐若现。
“唉……”雷德发出一声叹息,掌心橘光点点,凭空凝聚出了一把石制长剑,同时催动了自己体内约一成的魔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几合之后。
毫无疑问,是雷德的胜利——圣级的体质加上各种高级剑术,已经胜过绝大多数冒险者了。
…………
“查尔?”
日光朗照,结束了血枪对练的查尔二话不说便润回了家里。
他刚一进门,便发现一团浓郁粘稠的阴影仿佛粘液一般倾斜而下,最终挂在半空,从中凝聚出了一个人影。
这道人影皮肤白皙,一头柔软的黑色长发略显凌乱的披散着,蔚蓝的眼眸包涵睡意,于半梦半醒之间吐露出一声梦呓。
看着劳伦娜被那件轻薄如纱的黑色睡衣勾勒出的曼妙身材,查尔嘴角一抽,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冰球:
“劳伦娜小姐,现在可是中午了哦?”
黑发尤物揉了揉眼睛,似乎并未在意查尔的话语,直勾勾的盯着那颗冰球,微微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潜入能力甚至比不上你的老鼠罢了。”
查尔走向劳伦娜身边,来到了一楼会客厅,随手将这玩意丢进了摆在桌上的空花瓶里。
随着嘎啦一声,白雾弥漫,冰晶抽长,花瓶瞬间化为一尊华美的冰雕。
“唔……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劳伦娜说着,让更多的身体躲进了那粘稠的阴影里,只漏一个脑袋。
她死死地盯住那冰雕,仿佛夜晚躲在被褥里偷偷打量着窗口的少女。
“当然不会有危险,我已经用过星级冰系魔法彻底封印过这玩意了,不过,这应该只是一个分身。”
“诶?”
“哈哈,不用担心,它就连自己是怎么被封印的都没法传递给它的本体!”
查尔嘴角扬起,接着他看向劳伦娜,露出贼笑:
“好了,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劳伦娜小姐,你现在这身打扮,是在暗示什么吗?”
话音未落,查尔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一楼大厅,只留下了一片璀璨的星光。
“嘿!现在还是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