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麟被千牛卫扶着,赶回了帅府治伤。
虽然错过了狄仁杰,怒斥王孝杰的好戏,但是张天麟并不在意。
经此一事,王孝杰内心必然惊慌失措,再经苏宏晖的蛊惑,定然连夜出逃,到那时他的机会也就来了。
张天麟任由千牛卫卸甲,这时众人才看清,张天麟的背部全是箭伤。
虽然仅仅只是破皮,都是由于弓箭的冲击,所造成的淤伤,但是看着也很恐怖。
由于箭矢没有入肉,军医处理起来比较容易,上了治疗箭伤的白药,用白布缠起来,张天麟顿时变成了木乃伊。
一炷香的时间后,狄仁杰赶了回来。
看到张天麟被白布,裹得像粽子一样,顿时吃了一惊。
狄仁杰急声问道:“子龙,你的伤怎么样?”
张天麟笑道:“大人,已经上了药,军医也给包扎好了,不碍事!”
军医道:“大帅,张将军虽然穿了铠甲,挡住了箭矢入肉,只受了些皮肉伤!”
“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箭矢的冲击力非常大,给张将军的背部,造成了大面积的淤伤,恐怕要好好修养!”
狄仁杰上前,给张天麟把着脉,然后点点头说道:“嗯,脉搏虽有些许滞涩,但是强劲有力,子龙最近要多休息!”
张天麟道:“多谢大帅关心,卑职感激不尽!”
狄仁杰笑道:“哎,今晚多亏有你,元芳他们才能幸免于难,本帅还要多谢你呀!”
李元芳也附和道:“是啊,多亏子龙挺身而出,不然我们三人,恐怕要丧命箭雨之下!”
狄仁杰道:“好了,让子龙回去好好休息吧!”
“来人,送子龙将军回府,军医随行照顾!”
“是!”
张天麟拱手道:“谢大人关怀,卑职告退!”
张天麟回到府中,睡得无比的安稳,自是一夜好梦不提。
帅府之中,狄仁杰正在向狄如燕,了解李元芳探查到的事情。
“什么,你们也来了东柳林镇?”
“是的,我们跟踪着紫衣人,发现他们在镇子当中,挨家挨户的寻找着什么人!”
“后来紫衣人都死了,元芳在他们的包裹中,发现了许多塘报!”
“什么,塘报?”
“是的,我都带回来了,就在我的房间里,我去取来给叔父!”
“好,你去吧!”
狄如燕走后,狄仁杰又在堂中踱起了步子,思考着刚才如燕的话。
紫衣人也来到了东柳林镇,他们在找什么人?
紫衣人的身上,怎么会有朝廷的塘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又和王孝杰是什么关系?
这东柳林镇当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等到如燕将塘报拿回,狄仁杰这才发现,从紫衣人手里夺回的这些塘报,竟然都是大战之前,崇州刺史邱静,发给朝廷的塘报。
狄仁杰说道:“邱静在塘报中说,天气日渐转冷,粮草被服已经耗尽,不利于大军作战,请求朝廷将大军撤回,以待再战!”
曾泰疑惑道:“可恩师,这不都是王孝杰,在塘报中对朝廷所说的话吗,怎么又变成了邱静?”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狄仁杰说道:“这些塘报,都是元芳从歹人手中夺得,我想应该不会是假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曾泰惊道:“恩师,您的意思是,王孝杰在说谎?”
狄仁杰点点头道:“曾泰,你去将李楷固、邱静请到点将台!”
“是!”
却不想就在此时,王孝杰受到苏宏晖的蛊惑,在内心惶恐不安之下,终于在深夜叫开崇州城门,准备逃往神都,面见武则天申诉。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苏宏晖正是右威卫当中,隐藏的最大奸细,直接将他引向了契丹,让他深陷敌人之手。
不过苏宏晖也自食恶果,被盛怒之下的王孝杰,一刀给劈落马下,当时便一命呜呼!
狄仁杰在听完邱静,和李楷固的陈述之后,顿时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王孝杰将大军的粮草被服,转运到平山西坳,再由白衣女子,带着紫衣人送往契丹?”
“然后神秘人物,血洗平西坳,将所有的物资焚毁一空?”
邱静道:“是的,大帅!”
“这些情报,都是卑职派衙役,秘密探查而来,当时的平山西坳之中,火光冲天,甚至就连在崇州城墙上也能看见!”
李楷固也道:“大帅,我等在右威卫大营之中,也看到了当晚的火光,大将军也曾派人探查!”
“但是除了充满整个山谷的大火,什么也没有发现,到了第二天上午,整个山谷已被烧成一片白地!”
狄仁杰踱着步子,暗自嘀咕道:“神秘人物?”
“难道在这崇州境内,还有着第三股神秘力量?”
过了一会儿,狄仁杰又问李楷固道:“右威卫大营中,爆发了瘟疫之事,你给本帅详细的说说吧!”
李楷固拱手道:“是,大帅!”
“那是大军兵败的十几天前,由于大营之中,缺少粮草被服,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早就有许多人冻伤,感染了风寒!”
“大将军命人,将所有感染风寒之人,集中宿营方便照料!”
“谁知一天晚上,晚饭过后,病号的营地之中,突然爆发了瘟疫,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便传染了上万人!”
“被感染的将士,发热咳嗽流涕,不到半个时辰,就全部死亡!”
“那尸横遍野,积尸如山的场景,我李楷固纵横沙场多年,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实在是惨不忍睹!”
“后来为了隔绝传染源,大将军下令,让运粮的民夫,用大车将尸体运到营外的一个山谷中,堆上干柴,浇上猛火油,全部焚化!”
“随后,不到十天的时间内,每天都会病死万余将士,直到大战前夕,大军仅剩下了不到两万余人!”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听张天麟讲过,当时惨烈的场景。
但今晚再次,听到李楷固说起当时的惨状,狄仁杰仍旧悲痛欲绝。
狄仁杰痛心道:“好一个厉害的瘟疫!”
“短短十天之间,便耗损了我右威卫,近八万大军!”
“悲呼!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