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三皇子的精心安排,苏晴一回尚仪局,便似上紧发条的钟表,神经高度紧绷,更加细致入微地留意起下人们的一举一动。她深知,在这暗流涌动的宫廷之中,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可能暗藏玄机。思索片刻后,她将翠儿唤至跟前,低声吩咐道:“翠儿,你暗中盯着那些平日里就爱四处走动、爱嚼舌根的宫女太监,特别是常往各宫跑动的。一旦他们有任何异样,哪怕只是神色稍有变化,都立刻来向我禀报,切不可掉以轻心。”翠儿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专注,转身便去执行任务。
这日,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宫中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正当苏晴在尚仪局有条不紊地处理事务时,翠儿如一阵疾风般急匆匆地跑来。她微微喘着粗气,凑近苏晴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苏掌事,奴婢发现了个可疑之人!是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太监,叫小福子。平日里瞧着挺老实巴交的,可今儿个行为举止特别怪异,鬼鬼祟祟地往景仁宫去了。手里还拎着个包裹,包得严严实实的,瞧那谨慎的模样,也不知里面装着啥稀罕玩意儿呢。”
苏晴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迅速闪过诸多念头。景仁宫住着的是一位颇为受宠的贵人,平日里在宫中行事倒也没听闻有什么特别出格之处,难道这看似老实的小福子,竟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略作思索,心中已有计较,当机立断地对翠儿说道:“走,咱们悄悄跟上去看看,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跟丢了。”
主仆二人犹如两只轻巧的燕子,小心翼翼地朝着景仁宫方向走去。远远地,便瞧见小福子在景仁宫的偏门处驻足。他神色慌张,眼睛滴溜溜地左右张望了一番,活像一只偷腥的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见四下无人,他如同一只敏捷的老鼠,迅速闪身进了偏门。苏晴和翠儿并未贸然行动,而是在原地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待确定没有异常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朝着那偏门靠近。
刚走到门口,一阵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隐隐传来。苏晴和翠儿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
“你这东西可送来了,可让我好等啊,没被人瞧见吧?”一个娇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传来。
“贵人放心,小的一路上那是万分小心,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绝没被任何人发现。这可是按您的吩咐,费了好大劲儿才寻来的,您看看可还满意?”小福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仿佛在等待主人嘉奖的小狗。
苏晴心中好奇到了极点,小心翼翼地悄悄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那小福子恭恭敬敬地将包裹放在桌上,旁边站着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正是景仁宫的贵人。贵人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里面竟是几件看着有些年头的物件,样式古朴典雅,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似是前朝的旧物。
苏晴心中大惊,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看来这景仁宫果然牵扯到这场阴谋之中啊,可这贵人为何要不遗余力地搜集这些前朝物件呢?他们到底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没等她细想,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那贵人突然提高声音,尖锐地喊道:“谁在外面?”
苏晴和翠儿吓得脸色瞬间煞白,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地转身就跑。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仿佛汹涌的潮水向她们涌来。两人慌不择路,朝着一处偏僻的宫墙拼命跑去。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苏晴心急如焚,四处张望间,瞧见墙边有个大木桶。她灵机一动,一把拉过翠儿,两人迅速躲到了木桶后面。她们紧紧相拥,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追来的人在附近仔细搜寻了一阵,四处翻找,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好在苏晴和翠儿藏得隐蔽,那些人并未发现什么踪迹,这才不甘心地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苏晴和翠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从木桶后走了出来。
翠儿心有余悸,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苏掌事,今日可太险了,差点就被抓住了。不过咱们这下算是确定了景仁宫有问题,得赶紧告知三皇子呀。”
苏晴用力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嗯,咱们这就去寻三皇子,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犹如千钧之重,咱们往后行事还得更加小心谨慎,千万莫要再打草惊蛇了,以免坏了大事。”
另一边,三皇子安排的心腹们也没闲着,他们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在各宫悄无声息地留意着每一个细节。其中,有个宫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宫女频繁出入翊坤宫,每次出来时神色都颇为紧张,眼神闪躲,手里似乎还刻意藏着什么东西。三皇子的心腹们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跟踪了她几日。终于发现,那宫女竟与宫外的一些神秘人有接触。每次交接时,那些物件看着也像是前朝的风格,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三皇子将各方收集来的线索汇聚在一起,摊开在桌上,眉头越皱越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凝视着这些线索,犹如一位棋手凝视着一盘复杂的棋局。他意识到,这背后牵扯的势力错综复杂,绝非单一的一股力量,而且各宫似乎都在暗中谋划着什么。那前朝物件就像是一把神秘的钥匙,正在悄然开启着一场足以撼动整个宫廷根基的巨大阴谋,而他们,已然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必须小心翼翼地应对,才能揭开真相,守护宫廷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