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时芸在县城里的一个客栈落住。
这一路走来,她也是第一次在客栈住。
当然,除了在县衙那里暴露了身份,在外面的时候,她是继续掩藏身份的。
房间里,她叫来了王绍恩:“今晚,给窝去将那个窦兴发抓来,好好拷问。”
王绍恩一脸懵:“窦兴发是谁?”
时芸道:“窦涛的儿子。”
王绍恩不解:“抓他做什么?”
时芸:“因为,他就是奸杀那个吕姑娘的凶手。”
王绍恩震惊:“什么?他是凶手?小太上皇是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好奇怪,明明他们是一路的,小太上皇却是上哪儿弄到这些消息的?
难不成,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暗中跟着?
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时芸淡淡地道:“这个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去抓人便是。另外,不要惊动了窦涛。”
王绍恩:“卑职明白了。”
说完,当即出去布置了。
时芸当然知道,凶手是窦涛的儿子,窦兴发。
随着长大,她现在法力越来越强,能够随便窥探别人的记忆。
她就是窥探了窦涛的记忆,得知这个秘密的。
窦涛的记忆里,他的儿子奸杀了人,回来之后,就跟他说了,还希望父亲能够给他遮掩,最好找个替死鬼。
对窦涛来说,这种事,并没有什么难度。
好巧不巧,竟有人来报官,说在一片林子里看到了一具女尸。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个来报官的选定为儿子的那个替死鬼。
这个来报官的,叫廉和安,要背景没背景,要身世没身世,自然是最好诬陷的对象了。
何况,尸体还是他发现的。
如此,他不做替死鬼,谁做替死鬼?
于是,只是半个月时间,窦涛就通过自己蛮横无理的手段,对廉和安屈打成招,定了他的罪。
吕家那边,在窦涛的引导下,也都觉得,是廉和安害死的他们女儿,所以,希望早点处死廉和安,为女儿报仇!
窦涛顺着他们的意思,早早确定了对廉和安执行死刑的时间。
只要廉和安一死,这个案子就彻底了结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真相,也从此被埋藏地下!
可以说,这个案子,不止吕家希望廉和安被早点处死,窦涛也同样希望早点将他处死,省得生出什么变故。
本以为,一切可以毫无波澜的结束。
哪里想到,小太上皇插了这一脚进来,让本来已经成为定局的一切,似乎又有了变化。
此刻,窦府。
听着父亲说的事,窦兴发不由紧张起来。
“爹,这个事,不会被小太上皇查到吧?”
窦涛道:“查到?吕家姑娘都已经下葬了,这个事,没有任何一丝证据是指向你的,也没有人会想到,此事与你有关。即使重审,最多,也就是让廉和安多活一些日子而已,结果,不会改变的。”
听父亲这么说,窦兴发也就心安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爹,你说,这个小太上皇,跑这里来做什么?身边,还跟着东厂的人?”
窦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这个事,我也看不明白,那么小的一个奶娃子,陛下是怎么放心她在外面到处跑的?难道,就不怕她出事吗?虽说身边有东厂的人跟着,但,东厂的人也并不是无所不能。”
窦兴发道:“这个事,真是怪哉!唉,不管了,爹,孩儿的这个事,只能靠你压压了!”
窦涛瞥了他一眼,声音严厉,道:“以后,少给我惹事。再在外面整这些破烂事,我可不会再给你擦屁股!”
窦兴发扯了个笑,道:“你就我这个儿子,你不给我擦屁股,难道,你希望我出事吗?”
窦涛哼了哼,骂道:“滚!”
窦兴发笑着离开。
这个人,向来浪荡。
大晚上的,也不在家待着,而是去逛青楼。
结果,刚出门一会,没走远,路上,就被人套了麻袋,抓走了。
自然,是东厂的人出手了!
窦兴发被绑到了城里一处废弃的宅院里,被严厉地拷打了一番,然后有声音问:“说,吕家姑娘,是不是你奸杀的?”
之前,被暴揍的时候,他还拿自己是知县公子来威胁在暴打他的这些人,此刻,突然听到这个信息,他的一颗心,不由猛地提了起来!
“你们在乱说什么?我不知道!”
他否认道。
“不知道是吧?”
“行啊,那就将你揍到知道为止!”
对着麻袋里的人,又是一顿暴揍。
像窦兴发这样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头?
挨揍了一番之后,只能苦苦求饶:
“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
“要钱?要多少?只要我能给,我就给!”
“啊,别打了,别打了!痛死小爷我了!”
麻袋之外的声音道:
“只要你肯承认,你奸杀了吕家姑娘的罪行,我们就可以停止对你的殴打。不然,我们会将你打到变成死人为止!”
“别拿你爹来压我们,没用的,我们弄死你,随便找个地方将你埋了,你爹永远都发现不了,更不知道,是谁杀的你。”
“想死的话,你尽管闭嘴!”
“放心,我们是很懂分寸的,知道怎么殴打,能让人不会死得那么快!要保证你把各种痛苦尝尽了,再死。”
窦兴发依然狡辩:“什么吕姑娘?我根本不认识!更没有杀她!你们这是在冤枉我!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们让我怎么承认?”
麻袋之外的声音道:“不承认是吧?行,那我们就继续打!打到你承认,或者死为止!”
窦兴发嘶嚎着道:“你们不能杀我!我爹可是知县!你们杀了我,不管怎么掩藏,迟早都会被发现,被砍头的!难道,你们想被砍头吗?”
麻袋之外的声音笑道:“你今晚若不坦白你的罪行,我们以后被不被砍头,反正,你是看不见了的!”
又是一番暴揍!
窦兴华终于受不了了。
叫道:“啊,别打了,别打了!”
“我说,我说不行吗?”
“那吕姑娘,确实是我奸杀的!”
“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啊!”
“她要是长得丑一些,我也不会看中她了!”
“另外,就她的家世,能被我看中,应该是她的荣幸!”
“结果,她却敬酒不喝喝罚酒!”
“既然她不从我,那我只能用强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意外,将她掐死了!”
“我没真心想要她死啊!”
“我只是想那个她而已!”
“哪里想到,一个不慎,她就死了?”
“掐一下就死了,这能怪我吗?”
“要怪,就怪她不经掐!”
“要是经掐,她也就不会死了!”
“这也说明,她命该如此!”
“既然命该如此,即使没有我的这个事,她肯定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死,甚至被别的什么人奸杀而死,谁让她长那么漂亮啊!”
“长得漂亮,还不让睡,那就该死!”
“女人长得漂亮,不就是让人睡的吗?”
“不然,长那么漂亮干嘛?”
“不想让人睡,就应该长得丑一点!”
一旁的时芸:“……”
这什么奇葩逻辑??
要不是明天还用得上他,她现在就想将他弄死!
听得四周忽然沉寂了,窦兴发:???
“喂,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你们不会是走了吧?”
“走之前,也要将我从麻袋里放出来啊!”
话音刚落,拳打脚踢又落了下来!
“啊!”
“我都已经说了,你们为何还殴打我?”
“你们这些混账,说话不算数啊!”
“你们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时芸让王绍恩他们停手,然后,让将麻袋打开。
麻袋打开,里面蜷缩着一个人,浑身都是淤青。
甚至,有血迹。
看着很狼狈。
窦兴发抬头,就看见,身周围着一圈人。
看着,气势汹汹。
然后,一个小奶娃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你、你们是……??”窦兴发颤颤巍巍。
时芸开口:“你觉得,我们是谁?”
窦兴发眼睛有点疼,又是晚上,看不太清楚他们,怒骂道:“管你们是谁,敢这么对我,被我爹知道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此外,刚才那些,即使你们逼我说出来了,又能如何?
真以为,能当证据吗?
你们这种做法,叫屈打成招,能当什么证据?”
时芸笑:“你们对廉和安,就不是屈打成招吗?”
听那奶娃子的声音在提廉和安,窦兴发猛地一惊,跟着说:“你、你们……是吴氏找来绑架我的?真是好大的胆子!等我回去,我让你们山河村以后从此在容山县混不下去!”
时芸呵呵了一声,道:“好厉害哦,窝好害怕哦!”
窦兴发道:“既然知道厉害,知道害怕,那就赶紧放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