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秦淦西看看山上,然后问爷爷奶奶,这段时间是否有野猪出现。
爷爷回应他,这段时间很奇怪,没出现过一头野猪,就连陆家爷爷上山挖药材,也没有看到野猪出现的踪迹。
秦淦西马上想到了,这应该是自己的功劳。
前面一个多月,他抓了七群野猪,包括去山后抓的那一群,总计有九十头。
南方的山小,养不起那么多野猪,这一片估计被自己抓干净了。
他心中暗喜一会后说:“没有野猪了,上山抓兔子去,谁和我一起?”
包括淦媛在内的五小只马上举手大喊:“我!”
何娟正在扫地,抡起扫把挥舞,“谁想去?先吃我一扫把再说。”
秦淦西看到她抡起扫把,就立马往院子外跑,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后的两个捞网耙带走。
这捞网耙是多用的,下河可以捞鱼,上山可以捕兔、捕鸟,堪称农村孩子的捕猎神器。
出了门,回头看到淦媛和香冬嘎嘎笑着跑出来,而其他人被何娟的竹扫把挡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跑出去,射出羡慕的眼神。
秦淦西见他们三个被挡住,也没逗他们,带着淦媛和香冬朝山上跑去。
此时天色已经灰暗,暮霭已经降落,整个大地都显得灰蒙蒙的,视线不是很好。
鸟儿竞相出声,蝉和蛐蛐也不示弱,于是形成全方位笼罩的噪声。
淦媛说道:“哥,我还是觉得我们这里好。在城里住了三天,感觉总是缺了些什么,现在一看,才知道是没有这么多鸟叫声。”
秦淦西笑问:“和你曾爸曾妈他们相处如何?”
“他们感觉也很随和,但没我们在家这般自在,总觉得不是那么亲切,好像中间有一堵墙。”
“那肯定是。我们都一起生活十多年,从小适应过来的,和他们在一起才几天。从血缘来讲,他们是你的亲爸亲妈,今后还是要去看看的。我们不是奔着他们当官去的,而是奔着血脉亲情。”
“哥,我知道的。我答应他们了,今后每个月去他们家住一晚。”
“这样很好。”
聊着聊着,他们走进灌木丛区域。
秦淦西走在最前面,他看到了蛇,也看到灌木丛中有鸟在跳跃。
他们走过的时候,那些“轰”地飞起,朝不远处的树林、竹林飞去。
香冬走在后面,时不时被惊一跳,连续几次后,她小心翼翼地说:“大哥,天越来越黑了,有点吓人呢。”
秦淦西笑道:“不要怕。跟着我,等会抓几只鸟你提着。”
继续走二十来米后,秦淦西伸手示意她们两个停下,自己则弯着腰,小心翼翼往前走去,然后对着一处刺蓬旁的草丛冲去,手中的两个捞网耙快速罩去。
很快,急促的野鸡叫声传出。
淦媛和香冬跑来,“哥,抓住了没有?”
秦淦西笑道:“两只野鸡。哈哈,明天有野鸡吃了。”
实则是,他也不想带着她们继续往前走了,在两个捞网耙里各塞入一只野鸡。
“咕咕嘎嘎”,野鸡乱窜,双翅乱扇。
两人很激动,各自从捞网耙里抓住一只野鸡,脸上的笑容没有中断过,嘴里的笑声也没断。
“哇,这鸟的羽毛好漂亮,尾巴毛更漂亮。”
“香冬,这是野鸡。哥,这野鸡不轻,起码有三斤。”
秦淦西竖起食指,发出一声“嘘”,“前面的灌木丛下有动静,我去看看。”
她们两个马上噤声,还抓住野鸡的嘴巴,防止它们发出声音。
秦淦西装模作样地放下一个捞网耙,弓着腰,蹑手蹑脚朝那丛灌木走去。
接近那丛灌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继续朝下一丛灌木走去。
淦媛轻轻说道:“估计是兔子。”
香冬问道:“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是鸟或野鸡的话,一定会飞起来的,只有兔子这些没长翅膀的,才会这么逃走,加上没有鸟叫声,应该就是兔子。”
“大哥有抓过竹鼠,会不会是竹鼠?”
“竹鼠不会来这样的地方,土太硬太干燥,没有阴凉地方。”
她们说话间,秦淦西一个箭步跨出,接着捞网耙横扫,然后罩向地面。
“啊哈哈,我抓了两只兔子。”
只有这样才能骗过自己,才能骗过别人。
淦媛和香冬听他大笑,听说网了两只兔子,马上朝他跑来。
“真的吗?”
“大哥,你太厉害了。”
她们在跑,秦淦西却在计算。
一只野鸡去了毛、去了内脏以后,估计有两斤,鸡杂也可以炒一碗菜;一只兔子八斤,去除内脏有五斤半,内脏有可以做一餐菜,这么算来,一个星期每餐可以多一个菜的选择了。
野猪肉是基本盘,野鸡、野兔和鱼虾是辅助,明天再去“抓”一些鱼,下个星期甚至下下个星期的肉菜不用愁了。
她们两个跑到秦淦西身旁,看着他从捞网耙里抓兔子,香冬说道:“大哥,我抓一只吧。”
秦淦西抬头看她一眼,“这两只兔子都很重,估计有八斤,你确定能提回去?”
淦媛说道:“哥,我提一只吧。”
秦淦西应道:“算了吧。你们一人提一只野鸡,拿一个捞网耙,这样我们三个都轻松。”
当他抓住一只兔子后,淦媛先替手,好让他抓另外一只。
“哥,这兔子还真不轻。”
香冬接过去掂了掂,“嗯,是不轻。”
秦淦西拿出另外一只让她们两个掂了掂,“差不多,都是八斤的样子。”
这回,她们两个不争着提了,一人提着一只野鸡、一个捞网耙,后队变前队,往家里快速走去。
虽然两手不空,但因为心情愉快,回去的速度一点都不比来时慢。
进入大门后,香冬哈哈笑道:“你们看看我们今天的收获。”
他们三个在屋外都没出声,而家里人有的在磨玉米,有的在做针线活,有的在看书、写作业,没有人看到他们进来。
听她这么一喊,全部目光移向他们。
香冬和淦媛把野鸡高高举起,秦淦西则把两只野兔平举。
“哇,这么漂亮的大鸟。还两只?”
“淦西抓的兔子也很大啊。”
“老倌子,淦西出去就有野味来,你出去却把自己弄伤了,今后再也不要出去了,野味不是你能抓的了。”
奶奶这话一出,让其他所有的声音都停止,让正在和秦励国磨玉米的爷爷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他抓他的野兔和野鸡,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