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从饭店出来以后,江夏月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但为了撮合江含莲和叶阳,她还是耐着性子又找了几个话题,硬生生的将叶阳和林亮留了下来。
谁知道林亮这小子就好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一直在几人之间乱舞,搞的江含莲和叶阳都没说上几句话,大家都看着林亮这小子侃侃而谈了。
江夏月气的不行,干脆拉过了江含莲。
“我们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亮有点失望:“江科长,别走啊!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咱们待会儿去看电影呗!我这边正好有几张电影票!”
“我们就不去了!最近对电影没什么兴趣!”江夏月礼貌拒绝。
“对电影没兴趣?那好办啊!我这里还有戏票,歌剧票,还有公园的船票!你看你喜欢哪一种,动物园的票也有!”林亮锲而不舍。
眼看着江夏月就要翻脸了,叶阳赶紧拉了他一把。
“票票票,你是票贩子吗!”
他立刻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林亮:“你小子!看不出来,人家姑娘都不想理你了!赶紧给我闭嘴!”
随后他摆出来一个招牌的官方假笑:“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你们两个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江夏月对叶阳这副机灵劲儿还是挺满意的。
“行!那我们俩先走了!”
她拉着江含莲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对着叶阳笑道。
“对了,叶阳!正好过两天还有一个去郊县支医的活动,这次咱们厂准备安排一个团队过去,你有支医的经验,现在还是副院长。要我看还是你带队吧!这次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叶阳想了想,点头道:“行!”
反正前两次支医他都已经把流程装在脑子里了,这支医活动虽然住宿和吃饭的条件都不怎么好,但叶阳一直认为这是一件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而且现在他刚当上副院长,如果能带领这次集体活动的话,也能在一方面拉近他和厂医其他医生之间的关系,反正不吃亏。
江夏月见他答应了,突然古怪的笑了一下:“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后天厂里会派车送你们,你可不许反悔。”
叶阳点点头:“不会的!”
他哪里知道,这次支医就是江夏月亲自给他挖的坑。
——
十二月的冬日,一大早就刮起了西北风。
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割得人脸生疼。叶阳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一路小跑着从宿舍里跑了出来。
一看见厂门口停着的汽车,赶紧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司机还是王师傅,叶阳搓了搓手打招呼。
“王师傅,吃了吗?”
“吃了,叶副院长,早啊!你不弄点热乎的吃点垫垫?等咱们到目的地,还有两个多钟呢!”
“算了,起晚了。人都到齐了吗?”
叶阳说着朝车里面打量了一下,可奇怪的是,这辆车一共7个座位,只做了叶阳和江含莲两个人,剩下的就是前头开车的王师傅。
叶阳和江含莲大眼瞪小眼。
“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含莲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就在叶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王师傅出声了。
“叶大夫,你就别找了!就你们两个人,第1批过去,说是要布置场地!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既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可就开车了!叶大夫你真不想去吃点儿?”
叶阳整个人都是懵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汽车发出一阵嗡鸣,直接开出了厂子的大门口。
叶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被江夏月这个女人给骗了。
这哪是什么支医项目,明明就是打着支医的幌子,给自己和江含莲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江含莲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不知道,是姐姐让我来的。一开始只是说让我跟着去学习,我也没多想!叶阳你要是实在介意,现在我可以下去。”
叶阳人都麻了,他就算再禽兽,这大冷的天,也没有把人家姑娘丢下车的道理。
反正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算了,应该也是厂里的安排吧!咱们去了就是工作,你也别多想。”叶阳随口说了一句。
江含莲的浅水清眸中划过一丝喜色,他竟然没有赶自己,应该······应该是不排斥自己的吧!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这里还有一点,给你吃吧!还热乎着呢!”身旁素白的小手递过来一个铝制饭盒。
饭盒打开,里面是两个肉包子,两个茶叶蛋,还有一大袋豆浆。
叶阳都不相信这是江含莲剩下来的,就饭盒里这些东西,得够三个江含莲吃了!
肯定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虽虽然拿着有些烫手,可叶阳这五脏庙可不觉得它烫手,刚想拒绝,叶阳的肚子就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咕噜”声。
江含莲忍不住捂着嘴轻笑:“知道你饿了,快吃吧!”
叶阳撇撇嘴,心道未来这两天怕是不好过了。
但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还是骄傲香喷喷的早点一点不落的塞进了嘴巴中。
到了地方以后,王师傅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直接将两个人和一大堆的行李扔到了村口,扭头就走。
等到叶阳和江含莲再反应过来,车子的尾气都看不见了。
“这老小子怕不是跟江夏月提前通过气了吧!”叶阳忍不住啐道。
站在他身旁的江含莲神色暗了暗。
“对不起啊,好像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她低着头一脸的可怜相,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叶阳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干脆摆手。
“别别!咱们到都到了,就别说这些了。包裹给我,无论怎么样,先进村吧!这山里可太冷了!”
说着,他将地上的绝大部分行李扛在肩上,只给江含莲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二人慢吞吞的朝村子里走去。
这村子虽说仍在京城的范围内,却偏僻的很,跟跟之前叶阳去支医不一样,这次是完全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