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淡定的穿好衣服,抬起彩凤的下巴盯着她看了许久后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彩凤更害怕了。
“说吧,你这么晚了来找本天师有什么事?”
彩凤咽了咽口水,定下心神:“奴婢……是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的。”
天师收回捏着彩凤下巴的手反复掐算着,几息后懊恼的叹了口气:“你继续说。”
“是,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晚上皇上不知怎么突然来凤仪宫,没让人通报就进来了,当时皇后娘娘正在换衣服准备休息,不小心被皇上看到了……看到了脖子上的痕迹。”
“现在皇上把皇后娘娘禁足了,一切用度按照宫女,还说要把……把奸夫找出来。”
“皇后娘娘让奴婢来告诉您想办法救她,救太子殿下……”
天师定在原地,半天才嗯了一声:“本天师知道了,五日后的祈福日一切自会化解,你回去吧。”
彩凤怔了一下,见天师真的不杀自己转身就跑,可她没看见天师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眼中露出的杀意。
……
第二日,步若揣着自家二师兄给的一摞银票‘含泪’将人送走。
“哎,真希望二师兄能多来几次,这样说不定用不了几年我就能赶上大师兄的家产了。”
靳聪聪也含泪送人,只是……他含的是真泪。
只因施永言在给步若银票的时候没有他的,还告诉他真不是自己抠,而是他爹不让给,不然就将他们师兄弟三人全都逐出师门。
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施永言最终还是没忍心,跟随从要了两个铜板塞到某人手里后转身上了马车。
“若儿……若儿你说我到底是我爹亲生的吗?我会不会也跟山上那些人一样,其实是我爹从外面捡来的?”
步若翻了个大白眼:“杜爷爷不是说了嘛,你确实是师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这点不用怀疑。”
靳聪聪突然眼珠子一转:“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我爹为什么不给我银子还将无名山给你了。”
“我是我娘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没错,但我不是我爹的种,所以他才会这么对我,一定是这样。”
“我这就写信给我娘,问问她到底是不是背着我爹在外面有人了,要是有人了,我亲爹是谁。”
“要是我亲爹是个富商……其实也不是不能认。”
步若看着某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自己就跑走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妃,靳公子不会真的写信回去吧?”
“以我对那傻货的了解,他真的会,毕竟他现在做梦都想当个有钱人。”
碧儿:……
“就山主和山主夫人那性子……奴婢祝他好运。”
果然没过几日,步若在跟碧儿去书房找萧羽蓝的路上看见某人正在拼命的帮管家干活,那叫一个勤快。
“靳聪聪~你过来~”
见人走过来,步若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我记得昨天某人还洋洋得意的跟我说以后都不用我养了呢?”
靳聪聪那委屈的表情是说来就来:“若儿……呜呜,我居然真的是我爹的儿子。”
“然后呢?”
看着步若那憋笑的样子,靳聪聪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娘看信的时候正跟我爹在一起,我爹给我回的信,说让我别做梦了,说我就是他的种不会有错。”
“呜呜呜……我做富人儿子的梦破碎了,破碎就算了,他还说,以后每个月连那二两也没了。”
“若儿……呜呜,我……呜呜呜……我怎么就能是他儿子呢?呜呜,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呢?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哪个富商的儿子?”
“现在我只能拼命的干活赚银子……呜呜……然后买我看上的那个发冠。”
“那发冠可好看了,就是有点儿贵……呜呜,莫宝都给我打折了我都买不起,要八百两银子呢,说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什么玉做的,呜呜……”
步若将已经拿在手里的一百两银票默默的收了回去,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八百两,你有生之年肯定能赚到。”
看着还在哭的某人,步若叹了口气:“行了,明天是祈福日,带你出去看热闹,路上想吃什么吃什么,全算在我账上,但仅限于吃。”
看着靳聪聪高兴跑走的背影,步若咬了咬后槽牙:“还发冠,打了折还八百两的发冠?”
“呵呵,碧儿,告诉胭脂楼名下的药铺,以后那傻子买药材不用再打折了,卖风寒药的钱就按市场价算,一个铜板都不用多给他。”
“我让他买,买个屁吧买!谁家好人买八百两银子的发冠!老娘这全身上下都没花了八百两。”
碧儿看着步若笑道:“是,王妃您身上的衣料是胭脂楼的,没花银子。”
“头上的首饰也多是王爷送的和陪嫁,也没花银子。”
步若轻哼一声:“就你会说。”
碧儿偷笑,她家王妃身上岂止八百两,单是制衣裙的布料就近千两一尺,还是从南夏专门运来且每年只供她家王妃一人,连宫中都没有,还有头上那一根发簪就将近三千两了。
但那又如何,那是她家王妃创建胭脂楼,自己辛苦挣来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靳聪聪只知道步若有胭脂楼,每年挣的银子数不清,可他根本不知道在创建胭脂楼之初到底有多难。
她家小姐当年还小小的,胭脂楼影响了江湖中许多人的利益不断遭人捣乱,各种货物不是被打劫就是被坑,是她家小姐一连数月偷偷下山一家一家将对方打服的。
众人只知小姐的三位师兄极其宠爱她,什么好的都给她,可别人不知道,身为从小跟在她身边照顾的自己却知道,小姐私下里偷偷给自家的三个师兄化解了多少次生死劫,甚至不惜反噬到自己身上也没有停手。
要不是有一次反噬太严重被她二师兄也就是南夏太子发现,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从那以后,她家小姐就被三人约谈了一次,让她再三保证不会再替他们化劫,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