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街角的小巷口挂着一块泛黄的白布,上面赫然写着招工处三个大字,旁边支着一张破旧掉漆的桌子,有人正趴在上面昏昏欲睡。
赵佳佳几人走在路上,四周安静异常,除他们几人外,竟再无一人。
骆宇是几人中个子最高胆子最小的,他将自己高大健硕的身躯,藏在娇小的苏茵茵身后,恨不得直接原地隐身,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骆宇拉着苏茵茵的衣袖,神情惊恐的说道:“茵茵,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些瘆得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骆宇恨不得整个人都扒在苏茵茵身上,苏茵茵感觉自己好像背了一个巨婴,走路都费劲了许多。
苏茵茵艰难地迈步向前,拍了拍骆宇抓在自己袖口上的手,安抚道:“没事,昨天咱们在街上也没遇见几个人,这很正常。”
骆宇欲言又止:“可,可咱们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一个人都遇见这真的正常吗?”
苏茵茵脚步一顿,眼神陡然变得警惕起来。
虽然昨天大家在路上也就遇到了零丁的几个人,但总归是有人的,可今天从出门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有,这显然不正常。
苏茵茵能想到这点,其他人自然也一样,刚刚还在沉默前行的众人,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戒备起来。
骆宇胆小如鼠靠不住,蒋文和苏御一个去盯人,一个在家里补觉,作为团队里唯一一个有用的男性,赵明反手抽出别在腰间的刀,向前一步做出护卫状,警惕的观察起四周,其他人则迅速靠拢,聚在道路中间,背靠背聚成一团。
五分钟后,并无任何异样发生,空荡的街道仍旧只有他们六人,寂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们几人。
赵佳佳表情严肃,手持菜刀微微偏头道:“怎么说?要不要继续?”
现在摆明了情况不对,是进是退必须尽快做个决断。
金怡眉眼锐利,狠声道:“进!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鬼!”
骆宇被环境渲染心跳如鼓,害怕极了,弱弱的说道:“林清不在,我们几个万一要遇见那群变态不就是上赶着送菜吗?不然,先回去再说?”
“遇见那群人的概率很低。”苏茵茵冷静的分析道:“他们不敢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他们手里虽然有厉害的异宝,却也不是万能的,决计不敢如此行事。”
“街上无人,我更倾向是昨晚基地发生了某件事情导致的,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街边的店铺住房内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像是原本住在这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苏茵茵话音刚落,大家就仔细观察起街边紧闭的高楼,果然正如苏茵茵所说的那样,内里空无一人,整片区域宛如一片无人区。
赵明重新将刀别回腰间,转身同大家说道:“奇怪,这里的人好像都不见了。”
于春梅表情惊恐,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都被杀了吗?”
一夜之间整片区域的人全被屠杀干净,这得是多厉害的人多厉害的异宝才能做到,一想到这于春梅就不寒而栗。
苏茵茵:“人没死,应该是自己跑的。”
这周围的环境非常干净整洁,根本看不出发生过什么大战或屠杀的痕迹,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附近的人悄悄逃走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
听苏茵茵说的肯定,于春梅快要跳出体外寻找自由的心脏稍稍平息了一点。
“所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赵佳佳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苏茵茵顺着道路指引的方向望过去说道:“要想知道只能继续前进了。”
赵佳佳:“继续!”
赵明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开路,其余五人背靠背、肩挨肩缓步跟在身后。
今天的阳光很好,晒得人很是舒服。
刘逸成趴在桌上睡得正香,阳光懒懒地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帮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远远看过去十分乍眼。
赵明几人被这光晃到了眼睛,慢慢走了过来。
赵佳佳看到布上招工处三个洋洋洒洒的大字,心说就是这里了。
她示意赵明将刀收起来,自己上前一步轻声道:“您好?”
刘逸成在他们距离自己五米远时就已经被吵醒了,尽管他们的脚步声极其轻微,但还是难逃他那一对堪比顺风耳的耳朵。
原本招工这种小事是怎么也用不着他这尊大佛的,但他被底下的人缠烦了,想来这里躲清净,没承想还真有人来登记了。
招工处从三个月前就已经没人来了,冷不丁冒出几个人来,还真是稀奇。
刘逸成听到赵佳佳的声音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睡眼朦胧地抬头望去,不高兴的说道:“谁呀?”
赵佳佳见人醒了,凑近了一点,主动卖惨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实在是没吃的了,眼看就要活不下去,想来您这登记给安排个工作,不拘是什么,左右给口吃的就行。”
赵佳佳这番话将姿态放得很低,以此来确保大家能被顺利登记。
不过却有巨大的漏洞。
他们一行人个个面色红润、身体健康、衣着干净、身上还带着刀具,哪里像是吃不饱饭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赵佳佳想通过卖惨放低自己的策略是对的,可惜考虑不周忽略了客观实际,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不会信。
刘逸成没有揭穿赵佳佳,伸手从桌洞里掏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册子,拿到一旁简单地抖了抖,取下册子上夹着的笔,随意地翻到空白页,漫不经心的说道:“名字,年龄,职业,有没有什么爱好特长?你们几个谁先来?”
赵佳佳当即表示道:“我先来。”
“我叫赵佳佳,26岁,在读研究生,平时除了看看剧以外没啥别的爱好。”
赵佳佳将自己的年龄虚报几岁,显得自己更加成熟。
刘逸成才没耐心真的登记,拿着笔在纸上敷衍地划拉两下就算完事了。
“下一个!”
“我叫赵明,今年也是26岁,末世前的工作是卖保险,没事闲着爱打打桌球。”
“金怡,25岁,无业游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钢琴。”
……
大家都默契的将自己的年龄报大了许多,除了名字其他的信息全是虚假的。
苏茵茵是最后登记的,在她登记时注意到那人在纸上写字时的手势和自己说的话对不上,那人根本就是在乱写,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登记人员?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