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慕容书晴紧裹衣角。
慕容水心,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可她并未敢抬头。她不敢正视,姐姐的眼神。
“好玩吗?”慕容水心淡淡问道。
慕容书晴轻轻抬眼,但并未说话。
慕容水心冷笑:“你是否觉得,我太过于心狠。竟然用自己的妹妹,去对付皇后?”
“记得我刚回卫城时,就警告过你。你以前想杀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却不知悔改,每日惦记着如何要我的命。”
此时的慕容书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姐姐:“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都不重要。”
慕容水心说:“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你姐姐我,并非善男信女。你若是再敢对我心怀不轨,相信我,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
慕容书晴小声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做?”
慕容水心,无奈叹气:“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是削尖脑袋想要害我?”
慕容书晴听了怒吼:“因为,我不想在你的光环下活着。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你,我慕容书晴,将会受万众瞩目。”
“可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只能像小丑一样。每日躲在灰暗的角落,舔舐自己的伤口。”
慕容水心一听,这人心理有问题吧!
“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堂堂将军府的二小姐,为何非要整日扭扭捏捏,小家子气?”
“不管是我母亲,还是季姨娘。她们都是我仰慕的女中豪杰。可是在你身上,我却看不到她们的半点影子。”
听了姐姐的话,慕容书晴的眼眶,有些红了。
她不敢相信,那个一直让自己引以为耻的姨娘,却能得到慕容水心如此敬重。
“姐姐,真的这样认为?难道姐姐从未认为,我是姨娘所生。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妹妹?”
慕容水心听了,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我的妹妹,这还能有假?”
“每日心事那么重,搞得像将军府,缺你吃少你喝一样。堂堂慕容家二小姐,整日一副姨娘的作派。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慕容书晴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从小到大,她就想着跟姐姐斗。但是在她面前痛哭,这还是平生第一次。
慕容水心,给她递了块手绢:“既然那么恨我,今日为何不告诉大家实情?”
慕容书晴,拭去眼角的泪水。
只听她轻轻说道:“如果说出实情,我们都会成为将军府的耻辱。而皇后,却渔翁得利。”
“我是恨你,但将军府是我的家。我慕容书晴再不是人,也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
“切,还算你有点良心。”慕容水心说。
马车缓缓的走着,只听一个声音传来:“王妃,我们是去卫王府,还是……?”
慕容水心听了,抬眼望向慕容书晴。
只听她轻声道:“姐姐,我能回将军府吗?卫王府,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当然了,你想去哪都行。”
在慕容府门前,一家子人,早就候在那里等候。
马车刚刚停下,王雨柔和季红玉,便冲了上来。
只见王雨柔泪流满面道:“书晴……书晴,我儿……受苦了。这个皇后娘娘,竟然如此歹毒。”
季红玉提着宝剑,转身就要进宫,和皇后拼命。
而年迈的慕容安,一阵剧烈咳嗽后大喊:“书晴放心,爹这就去皇帝那告卸状。老夫一定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
而弟弟慕容俊杰,此时也暴跳如雷。声称要和姨娘一起进宫,找皇后算账去。
见此情景,慕容书晴再次痛哭起来。
原来在这个家里,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所有的人,都一如既往的,对她关心和爱护。只是自己一叶障目,看不清而已。
慕容书晴,突然双膝跪地:“父亲,母亲,姨娘。我给慕容家丢脸了,难道你们,就不嫌弃我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
王雨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慕容家的二小姐。”
慕容安和季红玉,也点了点头道:“就是,我们慕容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宝贝。那卫王府,咱们不去也罢。”
听了家人的话,慕容书晴的心,瞬间开朗起来。
姐姐说的对,其实他们,从未嫌弃过自己。哪怕是如今,已经损坏了名洁。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慕容书晴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父亲,母亲,姨娘,你们也别着急进宫了。宫里的事,自有姐姐处理。我现在,有些饿了。”
“书晴饿了,赶紧进屋。母亲给你做好吃的。”
“对,书晴想吃什么?姨娘也给你做。”
“嗯,我想吃母亲做的桂花糕。还想吃姨娘做的,红烧鱼头,我还想吃……”
“好好好,都给你做。”
一家人簇拥着,慕容书晴往屋里走去。慕容安却突然想起,门外还有一个女儿。
“坏了,门外还站着一个呢?”
几人听了赶紧回头:“水心,快进屋,母亲给你做好吃的。”
慕容水心挥了挥手:“不用了父亲母亲,你们先照顾妹妹。女儿还有些事,等着去处理呢!”
慕容书晴笑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家人为了她,冷落了慕容水心。
太和殿上,南宫玦把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呈给了皇上。南宫元柏,差点气的吐血。
“皇后,这些年,你装得还真好啊。朕一直认为你贤良淑德,就算太子被废,也要保你皇后之位。可是你,却不知道珍惜。”
皇后听了冷笑:“皇上说臣妾装,难道皇上就不装吗?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对皇后情深意重。但是你,却不停的往后宫纳入妃嫔。”
“纳妃也就算了,因为你是皇帝。可是,你却夺了我儿的太子之位。你知道,对于一个母亲,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太子无能。”
南宫元柏气恼道:“他不但听受奸人挑唆,差点陷我南郡为危难。他还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谋害自己的亲兄弟。”
“就这么一个人,你让朕,怎么放心把南郡的万里江山,交与他手?”
钟雪琴冷笑:“事已至此,臣妾多说无益,但凭皇上发落。”
元柏皇上叹气:“雪琴呐,你让朕好生为难。你千不该,去动慕容将军的女儿。他可是我南郡的,大功臣呀。”
“好了,你收拾一下,去冷宫住段时日吧!”
钟雪琴转身,大步向冷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