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好奇昭君的樱桃小口什么味道,但陈汤也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准备再撩拨一下昭君的春心。
“昭君你说,你没本事?可是我觉得,你本事大着呢。”
昭君的身体随着马车微微摇晃着,嘴里淡淡说道:“妾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哪里有什么本事。可不像某些人,一会儿是奴仆,一会儿成了大奴,现在干脆成了王府的管家,好像还是光禄大夫的红人。”
听见昭君列举自己的光辉业绩,陈汤心中甚为得意。
看来,昭君还是很关注自己的嘛。
连忙打趣:
“不过不管这个人有多大本事,还不是一样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昭君微微脸红。
这种话,出自陈汤的嘴里,再寻常不过。但是听到昭君的耳里,却还是忍不住羞涩。
要是过去,昭君肯定就甩脸子、不予理睬了。但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与陈汤平等往来,所以昭君只是轻轻嗔道:“你就是胡说八道,难听死了。”
虽然是嗔怪,但陈汤听着耳中,却很是受用,正要与昭君继续暧昧,却看见王中尉一骑马径自冲了过来,没下马对着陈汤拱手:
“陈君,王爷让我来协助你,到了霸上以后,安顿王府旧人。”
看见王中尉对自己也很是礼敬,陈汤当然受用。
早就喜欢他那个“中尉”名头了,但王中尉一直对自己态度冷淡。
直到现在被昌邑王指派为自己的副手,他的态度才来了个大转弯。
陈汤当然不去计较以前被王中尉冷落的事情,而是转而与王中尉并辔离开,仔细商量如何让王府旧人能够有个好的居住环境。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昌邑王府的众人,都有王爷身上的桀骜习气,搞得不好,很容易在霸上就闯出祸来。
说不定会影响到王爷的登基大事。
陈汤现在虽然被王爷任命为管家,但是自己没什么威望,约束王府众人,还得靠王中尉。
而且,这些王府旧人,有哪些特殊关系,哪些是不能得罪的?陈汤来昌邑王府时间不长,也不了解内情。
所以,仰仗王中尉的事情,多着呢。
王中尉听说陈汤担心有王府旧人恃强凌弱,闹出事来会影响王爷登基,当即拍了胸脯。
他手下还有八十个王府护卫呢。
八十个护卫对付一百多仆役奴隶,简直不要太简单。
况且,也不会一百多王府旧人都闹事。
那就更好完成任务了。
看着陈汤与王中尉并辔离开,王昭君心中又有了想法。
本来也估计王中尉说不定还要低陈汤一头,没想到现在就看见了。
咦?这么说来,到了霸上,陈汤成了王府的总监护人,自己岂不也是受他管制?
连忙想了想,自己刚才与陈汤对话,没有冒昧的话吧?
想了一回,暗暗点头。
刚才的话,都算得体。
排除了担忧,就开始感叹。
陈汤真是命好啊,这么快就成了王府大管家,可是自己呢,来到昌邑王府也有一个月了,连皇宫大门都没看见。
也不知道是陈汤能力太强,还是自己时乖命蹇?
还有就是,陈汤的官职,还会不会再升?
毕竟,以王爷现在对他的倚重程度来看,登基以后,给陈汤个一官半职,奖赏从龙之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万一,陈汤居然被封了个某县的县令,怎么办?
哎呀,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反而看不上自己呢?
嗯,看起来,对陈汤,似乎还应该热情一点,不要有那么多矜持了。
但是,感情的事情,能勉强吗?
看来,也只好随机应变了。只要陈汤不是很过分,自己也不妨顺水推舟呢。
这么胡思乱想着,霸上到了。
所有人里面,最高兴的无过于昌邑王了。
不仅仅是因为到了霸上,离自己登基又大大近了一步。
而是因为来迎接的,居然是白胡子宗正。
老刘家的自家人啊。
怪不得后来就不见宗正了,原来老先生居然先一步赶回长安,禀告了大将军和上官太后,这才奉了上官太后的懿旨,带上皇帝御用车队,前来霸上迎驾。
一路上的劳累颠簸,还有丙吉的吹胡子瞪眼,现在全都烟消云散了。
自己这个嗣皇帝的登基称帝,已经只等吉时了。
那么,斩衰,还是要穿吗?
宗正的态度很亲切,但观点却与丙吉完全一致。
不但要穿斩衰,而且要大声嚎哭,表示对先皇帝的忠诚,对新爹的眷念。
“昌邑王,这些都是必备的程序,咱们没有讲价的可能。再说您做了皇帝,不也是要让臣子们尽忠尽孝吗?所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哟,昌邑王,觉得如何啊?”
刘贺没法子,只好穿上斩衰,但是对大声嚎哭,虽然答应过陈汤,但那不算事。
“宗正啊,我这两天喉咙疼的厉害,如果大声嚎哭,哭坏了嗓子,那还怎么登基?”
宗正还是满脸是笑,甚至是有些慈爱地看着昌邑王。
“这个,嗣皇帝倒是不必担心,如果哭坏了嗓子,咱们可以把登基仪式就放在宫里头进行,反而简洁得多。老仆知道,大王是生性高洁,本来也不喜欢这些陈腐规矩,所以,在未央宫登基,又何尝不可呢?”
同样的道理,刘贺觉得宗正说起来,就那么容易接受。
真是一家人啊。
一旁的丙吉笑而不言。
只要昌邑王遵守规矩,不去破坏朝廷的固有程序,他又何苦做恶人?
少府这时候策马前来,告诉一件大事:
上官太后,决定明日申时接见昌邑王。
丙吉皱起了眉头。
太后接见嗣皇帝,有这样的礼节吗?怎么好像没听过?
宗正和少府都明白,这是太后闲得无聊,想找个事来做做,打发时间。
如果说昌邑王是嗣皇帝准皇帝,那么上官太后现在的地位,就是代皇帝。
因为是长辈,其地位甚至比皇帝还要高一辈。
就连威风八面的大将军,也要太后做了决定,才能执行相关政务。
起码名义上必须这样。
昌邑王没有反驳的道理,他也不准备反驳。
见太后,总比斩衰和嚎哭轻松多了。
但是太后还有个口谕:
让昌邑王把好玩的东西,还有善男俊女,都带去给她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