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你倒是机灵,你画桥哥哥还没拜见主母呢!”
画桥将来福推开,拉起玉书和银烛朝跪下:
“拜见主母,祝主子和夫人新年快乐,幸福安康!”
三人跪拜在地,齐声祝福。
轻寒拉起银烛,又招呼那两个:“快起来,大伙儿来年都要好好的!都快快乐乐过日子!”
“银烛,那日在安王府的是不是你?”轻寒凑近银烛耳朵小声问道。
银烛点头:“夫人受惊没?”
“你真厉害!”轻寒拍在银烛肩膀打趣:“功夫不错啊,姑娘,今后就靠你罩着小女子了。”
银烛脸一红,朝司行舟看去。
司行舟微微颔首,轻寒转头望向司行舟:“谢督主!”
“我喜欢你叫我'行舟'!”司行舟凑近轻寒耳边低语。
轻寒耳朵尖都变成粉红色。
范叔和画桥玉书相视一笑。
顾寒塘见怪不怪,他见大伙儿说完,这才走到轻寒面前,抱拳行礼道:
“崔轻寒永远是我顾寒塘唯一的主母,顾寒塘祝夫人心想事成,财源广进!”
“不含糖!不含糖!”齐明珠大声叫。
“不含糖,我可是听见了,美男督主要是敢纳妾,你可得第一个站出来!”
“不可能!”司行舟和顾寒塘同时说道。
“督主要有第二个女人,我肯定先杀了她,免得她痴心妄想。”顾寒塘毫不犹豫。
司行舟冷冷地剜了顾寒塘一眼,你这张嘴是真的可以不要了。
司行舟看向明珠,又回过头来看着轻寒的眼睛,轻声说道:“信我。”
莫说纳妾,就连旁人多看他一眼,司行舟都想她去死。
这算不算是一种病?
说话间,菜已陆续摆上桌,四周都烧着炭盆,菜下面也点着火炉,团年饭就热腾腾的开始了。
轻寒率先端起酒杯:“明日开业未免误事,今夜我们便只饮三杯果酒。第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说完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随之举杯干下。
“第二杯,祝梦华仙馆开业大吉!”
“第三杯,祝我们,都有更好的明天!”
三杯过后,便是热热闹闹的宴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吃着喝着笑着。
一群本是孤苦的人,因梦华仙馆聚在一起,相互温暖。
年,从来没有过得这么高兴过。
子时一到,“砰砰砰”几声巨响,绚丽的烟花在梦华仙馆上空炸开。
这个世界有爆竹却还没有烟花这东西。
其实爆竹和烟花原理一样,只是烟花分为内外筒。内筒作用就是爆炸推进外筒,外筒排列着亮珠,亮珠里装着火药。
内筒爆炸,将外筒亮珠推到高空。高空中的亮珠产生第二次爆炸,就炸开烟花。
这事都不用轻寒,馆内有个杂役原本就是爆竹坊的师傅,明珠三两下就画出了烟花的原理图纸。;有了这个思路,师傅做起来就轻而易举,他又研究了火药比例和亮珠不同图案、顺序的排列,不同燃烧时间、颜色、亮度的变化。
此时,夜空中便开出了层层叠叠的祥云,展翅高飞的金色仙鹤,缓缓盛开的莲花。更多的是如银河飞溅的花雨。
园子里仰望星空的人们,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也照出了他们的惊叹!
馆主到底是何方神仙,竟然能将一幅仙界美景呈现在天幕之上,连星辰都淡了光芒。
惊呆的又何止梦华仙馆的仙娘仙倌,整个京城的人都眺望着梦华仙馆的方向。
那纷纷灿烂如流星坠落,奇异瑰丽的烟火仙境撞击在每个仰望夜空的人心头。
“那是何物,如此壮观?”景熙帝站在他太极殿前问身边的皇后。
皇后齐锦笑答道:“陛下,臣妾不知。臣妾只是听明珠提起过,梦华仙馆要在除夕之夜为陛下献一场祥瑞,以颂陛下盛世,现在看来恐怕这就是明珠口中的祥瑞了。”
“梦华仙馆?司爱卿未婚娘子的梦华仙馆怎么又和明珠扯上关系了?”
“明珠的病是那崔家小姐治好的,索性明珠就投了银子进去和她一道做个生意。”
“哈哈!”景熙帝笑了两声:“那小丫头懂什么生意?别被人哄了。”
齐锦也随着笑道:“有陛下在,谁敢哄那小丫头?不过明珠和崔小姐确实投缘,我娘家也不在乎这点银子,权当哄小丫头开心罢了。”
齐锦知道景熙帝爱听什么,荣国公府名声太好,正是圣上忌惮的,所以她这荣国公府的女儿就得说话放肆些,言语上交点把柄出去。
圣上不怕荣国公府贪财,他怕的是贪念权势。
话说回来,三朝元老的国公府就算不搜刮钻营也不会缺银子,但这话就没必要说给圣上听了。
“祥瑞?有意思。我这司爱卿找的也是个妙人啊!”景熙帝望着远方层出不穷的璀璨烟花,轻笑道。
可不是,齐锦在心头接话。
要不是崔小姐在安王府摆了宋锦安一道,还不知道今日那个狼子野心的还要怎么蹦跶呢。
说来,到现在还没有谢过她。
......
漫天烟火,火树拂云,片片霞光,枝枝宝色照亮了大顺景熙二十七年的除夕夜。
景熙二十八年,正月初一。
早起的人发现梦华仙馆的帷幕不知何时已尽数揭开。
目光越过三丈高的朱红围墙,可见朝阳的薄光洒在主殿深碧的琉璃瓦上,如碧波粼粼闪着金光。
主殿之后,隐约可见浮岚飞翠叠立云表, 亭台楼阁依次而上,在烟云笼罩之中看不真切,只听见檐角的铜铃传来细碎而清脆的叮当声。
梦华仙馆大门打开,有两位清隽书生模样的男子搬出一个雕花木箱,木箱放置在檀木架上。
两位书生将木箱和架子移到大门右侧稍远处,眼神扫也没朝旁边扫一眼,便又回到大门内。
“好俊俏的书生!”对面府中出来办差的婆子对着门房赞了句。
“刘婆子,这时候你眼神倒是好使!”门房说笑着,将差事托给同伴,自己走到檀木箱前左看右看。
箱子做得精致,用料也好,就是上面开了条一指长宽的口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再仔细一瞧,箱子顶部和侧面刻着字。
“投票箱。”门房小声念道。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