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馆内直冒冷汗,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下去可是要亏的不行了,望着攒动的人头,管家从后阁出去一直向西而行,北夜寒和暗卫在隐蔽处不远不近的跟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飞尘馆如此喜欢送银送钱,本王便让你送个够。
“王爷他当真是去找主子麽。”
北夜寒道:“这么多人,怕是资金不周了,他一个替人办事的,自然做不了主。”
跟着便是了。
如此,他到了自家豪门世家的后门,左右张望着,进了去。
北夜寒眯了眯眼。竟是江城第一大户江家,果真是财大气粗,豪门首富就是不一般,银两随便赠随便给了,估摸着这飞尘馆的神秘人便是这江家主了。
江府气派,建筑的十分盛大,也很有格调,精致的角楼,雕梁画栋,北夜寒和暗卫立在这瓦檐上,静静听着下面之人对话,他听力极好,所以对于此倒是毫无吹灰之力。
管家看着坐在那正坐的人,半白半黑的发丝,剑眉下的眼睛有些许浑浊,脸部下颚线却硬挺挺的,鼻梁高挺,唇有些许厚,发青。面色生狠,藏蓝色锦袍,上面镂金绣着铺翠,袖口镶着墨色边幅,体格适中。左手拇指带着玉指板扣,羊血玉,通透晶莹。
“老爷,这来领钱两的人越来越多了,您先前留下来的银两已经快发完了,这人还是如此的多,咱们这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老爷。昨日寒王爷来我飞尘馆,看了几眼便走了,回去之后竟然大批招手玉峰山工人,竟然妇孺孩童都报道了,然而他们并没有去玉峰山劳务,而是……而是来我们飞尘馆取银两了啊老爷!”
江老爷脸色不大好,怒怒道:“小王爷那边情况如何了?”
“回老爷,至今无消息。”
“哼,真拿我江府的钱财大风刮来的,他要是不能满足我的要求,那这交易不做也罢!”
说便是无声了,北夜寒眉头一蹙,没想到竟然扯上了北夜鲁!好一个北夜鲁,为了和他作对,竟然不顾江城的百姓,这笔账,他要好好和他算一算。
“你把这封信差人送给小王爷,切记切记,不可疏忽了。”
“是老爷。”
当然写封信不可避免的被北夜寒拿到手了,看着上面的字迹北夜寒不由的在心里冷笑,他可是偷天换日了,等待北夜鲁的将会是一番大礼。
北夜寒将那封书信收好,并让收手下时时刻刻盯着那江老爷。
这几日,飞尘馆还在送银两,每日都是水泄不通,想必那江老爷也该捉急了,而苏浅浅听说这事不由的觉得这飞尘馆馆主应该实在是有钱,这日日白白送银子的倒真是没见过。
在京都的北夜鲁收到那封信,打开一看,不禁一笑,脸上全是得意。
今日北夜鲁高兴,宠幸了一绝色婢女,第二日上朝时,北夜鲁再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悉数列举着北夜寒的罪责。在那儿和寒王妃如同游玩似的不问洪灾事,事务进展等等等等……
然而朝堂之上的皇帝,面色不悦,甚至有些不耐,“好了好了,你当真说的可是属实?”
“臣说的句句实话。”
“那你好好给朕看这些是什么?”
说完,皇帝便接过旁边总太监递过来的物件信纸,用力摔在北夜鲁面前,北夜鲁整个人傻眼了,这……他扑过去看了看上那些物见,面无血色。
明黄色的龙腾纹蟒袍裹身,露显龙纹金色靴,面色甚伟,耳朵垂厚,不怒自威,他那双明世之眼,双眸冷峻犀利,寒气直逼的直视北夜鲁,他缓缓开口道:“你好大的胆子!为了一己之私,竟然阻挠工事,你可知寒王爷此次前去是为了江城百姓!打劫赈灾粮,和商户串通一次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可真是北夜国的寒王爷,朕的好臣子!”
天子动了怒,朝堂之上悄然无声,静如止水,偌大的殿内,他的声音似天雷滚滚,震耳欲聋,在殿中荡气回肠!
北夜鲁惊讶的不可自已,怎么会?怎会如此?
“臣冤枉啊!”
“住口,人证物证俱在,你有何冤枉,你真让朕好生失望!”
皇帝无奈,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跪在地上的北夜鲁,淡淡道:“这个王爷你不做也罢,夺取北夜鲁所有职权,总禁在鲁王府不得出鲁王府半步!”
“皇上!!!”
“皇上三思啊!”
皇帝睥睨一世,漫不经心道:“谁在胆敢求情,一并责罚。”
如此北夜鲁成了徒有虚名的懒散王爷,有名无实的王爷胡同废物一般罢了。
北夜鲁广袖下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北夜寒!!!!
然而此时的北夜寒正坐在这江府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老爷不由得内心发笑。
“江老爷果真是豪门世家,可惜呀,江家所有的家产都要用来充公了。”
江老爷一软,瘫坐在地,却又觉得,仅仅和北夜鲁联手而已,他并未做什么只是出钱罢了,怎么会将江家家产全部充公?
“王爷……这这这是为何?”
北夜寒懒懒倚于案前榻椅上,手抚椅段两侧,指腹轻轻摩挲雕纹繁杂的纹路,这一点倒是和苏浅浅像极了。
苏浅浅无事也喜欢摩挲着纹路。
“江老爷做了些什么事还需要本王一一为你轻点吗?嗯?”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有着丝丝邪魅,勾人魂似的,却又让人胆战心惊。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江老爷,让人不敢窥视。
而两老爷手心发凉,整个人五雷灌顶,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已暴露了,寒王爷竟然敢说出这话,那边说明,他曾经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被这寒王一一查清,只怕是,他这命都或许不保。也是,他将江家做的如此之大,不耍些手段,又该如何稳固家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