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腾地直起身,冲进了敌人堆。
她并不打算久战,她要做的是出其不意。
权倾边打斗时,边注意着石明的情况。
他到底是轻敌,打心眼里看不起血棠,没有动用十足的守卫。
权倾要的就是他这份狂妄。
她出手,战无不胜,每一场刺杀都会完美完成,靠的从来不是完全的武力,而是智取。
权倾引着石明的护卫朝着他的方向走,一点点逼近。
对方人多,就算她武力高强,心思缜密,却也避免不了吃暗亏,身上挂了好几道狰狞恐怖的口子。
一股股热血还在往外窜,争先恐后,你追我赶。
权倾不在意,只管朝石明的方向杀出血路。
待到越来越逼近他时,石明才拔出佩剑,大声喊道,“小丫头,你倒有点本事,让老夫来陪你过几招。”
权倾瞳孔一震,满是欣喜。
石明亲自出手,他的护卫便退至一旁,为其呐喊助威。
权倾咬紧牙关,感受着掌中剑的重量。
成败在此一举,她相信她会成功的。
毫无疑问,石明的武力强大许多,权倾方才经过了一场恶战,体力消耗了许多。
明眼看去,是她处于下风,节节败退,被石明追击。
可实则权倾异常冷静,她在防守的同时不停观察着石明的弱点。
终于,在权倾逼至角落,肩膀甚至还被一剑刺穿时,她知道了一招致胜的地方。
权倾喘着气,抵靠在柱子上,她的肩膀清晰可见里面掺和着血与肉的骨头,鲜血是止不住的跑出来,气势汹汹。
她的身上也挂了不少伤口,都在冒血。
权倾却像感觉不到疼,冷冷看着眼前的石明。
石明的眼里有着同情与可惜,“小丫头,你是把硬骨头,你若是老夫的人,老夫甚是欢喜,但可惜了,今夜你必须死在这……”
权倾反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她目光坚定而认真,“城主未免太肯定。”
石明却是不知所谓又带了怜悯的笑笑,“到底是年轻气盛。”
他提起了剑,朝权倾走来,他将全部力气注于这一剑,想要给权倾致命一击。
权倾亦是如此,她撑起身子,迎了上去。
只见宝剑相交时的耀眼光芒四处迸发。
石明本欲一剑砍了权倾脑袋的,可没料到她早已头一偏闪,人一扭,让他一剑落空,紧接的一剑偏了方向,一剑砍在了肩膀上。
钝器砍骨的声音尖锐至极,划破了长空,震破了耳膜。
权倾强忍着痛,却是抓住这个空隙,蹲下身来,一掌击向石明腹部。
她又眼疾手快一剑挑开了石明的佩剑。加重了那一掌的力度。
成功只需要一瞬间。
权倾的掌心是开出了一朵带毒的花的。
这招掌中花是易书教她的,用来对方下盘不稳的人最为合适。
她挨了几道剑伤,才发现了勉强算石明缺点的地方,那便是他腿脚之间似乎有点问题,或许是早些年间受过伤,留下了隐患。
所以当权倾靠近石明时,她空着的左手早已多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暗器,而暗器上卒了剧毒的。
随着暗器被权倾一掌拍入腹部,毒性也会立马扩散,绝无生还余地。
权倾得逞后便手撑地,借地发力,猛地向后缩。
他的人完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全都围上去,大喊着城主。
石明“轰”的倒下,倒在身后的护卫上,他手指着权倾,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
权倾起身,观察周围,寻找逃跑方向。
她回了一句话,“城主,杀死你的并不仅仅是我,还有你的狂妄,以及话多……”
权倾笑容甜腻腻的,情不自禁挑眉。
石明被气的口吐鲜血,指着权倾的手都在颤抖,他暴怒,“杀,杀了她,给我,杀……杀了她……”
他又是一口黑黢黢的血喷出来,呛了自己一脸。
他身旁的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权倾早已趁此空隙强撑着一口气,用功飞上屋檐,逃之夭夭了。
至于后续,权倾完成不操心,她只负责刺杀石明,君云修会安排好一切。
城中的将士不是死士,石明一死,群龙无首,他们害怕担心自己的安危,会以下任城主马首是瞻。
而君云修派来的人或许明天一早就会赶来,接任石头城城主之位。
他会负责清理杂碎,还君云修一个崭新的石头城。
权倾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痛,每一寸肌肤都在叫苦抗议。
特别是她的肩膀,本就被刺了一剑,又被砍了一剑,此刻权倾只觉得随便动一动,她的肩膀就要离家出走了。
权倾摇摇晃晃走在路上,身后的血不停的滴落着。
月光皎洁无暇,每一缕都是温柔而美丽的洒落下来,铺在石子路上,月是光辉圣洁而明亮的。
可权倾却像是要死了,她每走一步,五脏六腑都生疼,她需要尽快找到落脚的地方,替自己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她便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不停的走啊走,一直走到了小河边。
水波粼粼,涟涟水面光洁平滑,倒映在水上的有月牙和稀疏的星星。
权倾无心欣赏美景。她慢悠悠的坐下。
这里清幽较为荒僻,四周有树丛杂草遮挡,倒是个处理伤口的好地方。
权倾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保安全后,才生了一个小火堆,解开衣裳,拿出程暄妍为她准备的伤药,开始清理伤口。
夜晚的风凉丝丝的,权倾的肌肤灼的人疼,冰冰凉凉的微风吹的很舒服。
她迅速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穿好衣服,看着火堆发呆。
今晚是不准备赶路了,权倾又加了点柴火进去,火焰顿时窜上来。
就当权倾刚刚放松了一点,这时,她听到了草丛里传出了轻微的嗦嗦声。
权倾屏息凝神,踢灭火堆是不可能,听这动静,对方应该是一个人,这才给了权倾一点点安慰。
她抽出匕首,眼神狠厉的看着草丛,她做好了战斗姿势。
权倾还没来得及掀开草丛,一道带血的身体就滚了出来。
她急忙侧开身一躲,男子没有东西阻拦,身体直接撞到了石头上。
男子又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权倾仔细看看,眼睛里似乎还装满了对权倾坐视不理的幽怨。
她嫌弃拍拍衣服,凉飕飕的看着男子。
权倾不说话,只是冷冰冰的匕首反射月光,亮晃晃的。
男子似乎很头疼,又很无奈,气若游丝的叫了一声,“姑娘。”
权倾眨眨眼不说话。
男子又道,“姑娘救救我。”
权倾仿佛听到了笑话,她走近了两步,蹲下身子,低头看着男子,一声冷笑,“理由。”
“姑娘若是救我,我必重金酬谢,”男子艰难的说着话。
“太俗了,”权倾笑眯眯道。
她扬了扬手上的匕首,似乎准备了结男子。
男子顿时脸色一变,急急忙忙道,“慢着姑娘,有事好说。”
权倾笑着看他,匕首在靠近男子的脖子。
男子又憋出一句,“姑娘若是救我,我一定以身相许。”
权倾脸一黑,“恬不知耻。”
以为自己天仙呢,还以身相许。
权倾不再犹豫再次动手,就在匕首要一刀下去时。
她怔住了,有些许惊诧的看着男子。
方才男子惊慌中抖动身子,竟意外露出了腰上挂着的月锦袋。
一腰系月锦,袋里酒香溢,藏机阁阁主,神鬼人不知。
他是萧圣,藏机阁阁主,江湖第一杀手—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