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方回到出租屋时,在楼下恰好遇到摆摊回来的胖子等人,帮着他们把大包小包搬进出租屋。进屋后,陈东方向大家宣布,经过他和柳姐的谈判,从哈大海那里进了一批非常便宜的服装,可以赚一大笔钱,胖子、芳姐、雷子、小红、黄毛都喜形于色,就连沉默寡言的黑哥也很高兴。大家正围坐在客厅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批服装应该卖多少钱,突然黄毛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诶?柳姐呢?怎么不在客厅啊?”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这才惊觉柳姐确实不在。
就在这时,金丝雀从柳姐的房间里探出头来,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声说道:“别嚷嚷,柳姐身体不好,刚睡着呢......”
黑哥一听这话,原本就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焦急地问道:“柳姐怎么了?”话音还没落,已经冲进了柳姐的房间。雷子笑道,“两口子感情就是深厚啊。”小红白了他一眼,“好像我对你感情不深似的......”
柳姐也急忙跟了进去,黄毛见状,也想要跟进去一探究竟。可刚迈出步子,就被胖子一把拉住了。胖子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人家是女的,你进去凑什么热闹。”黄毛被这么一说,尴尬地挠了挠头,停住了脚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就是担心柳姐嘛......”
金丝雀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解释道:“柳姐没事,去医院检查了,休养几天就行了。”听到这话,大家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小红却一直盯着金丝雀,她注意到,金丝雀以前和柳姐可是极度不对付的,两人平时见面,那火药味浓得都能呛人。可现在金丝雀却如此关心柳姐,这让小红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按捺不住,小步凑到金丝雀跟前,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追问道:“柳姐到底怎么了?”
金丝雀像是早料到会被这么问,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敷衍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摔了一下。”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整理起一旁的物品,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大家又讨论起新服装的定价来,突然,房间里就传出了黑哥和柳姐的吵闹声。黑哥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愤怒与担忧:“你不要命啦?就为了谈生意,居然被人打成这样!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咱们的孩子呢!”
柳姐也不甘示弱,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要是不去谈生意,就凭你,每天就知道混日子,这个家以后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要让孩子一出生就跟着我们喝西北风?”
“你就逞能,你一个女的,还怀着孩子,好像离了你,这个团队就不能过了!”
“我不逞能怎么办?你但凡有点本事,我不知道跟着你享清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
这时,芳姐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先是劝黑哥道:“黑哥,你先消消气,柳姐已这样了,你再吼她,她心里也不好受啊。”说着,又转过身,握住柳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柳姐,你也别太激动,黑哥他也是担心你和孩子,你们俩都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黑哥被芳姐拉着,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满脸不满,指着柳姐说:“她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柳姐坐在床边,眼眶泛红,咬着牙说:“我不强,这个家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咱们的未来就这么没希望吧。”
“希望希望,你成天把这个词挂在嘴上......你跟着我,是没有吃的还是没有喝的?”
柳姐听了,更加恼怒了,“你拍着胸脯想想,你吃的喝的,都是从哪里来的!从咱们俩在一起,不都是吃我的喝我的嘛!你交过钱给我?”
黑哥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手指着柳姐,嘴里开始了谩骂:“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嘛!”
柳姐不屑地道,“总强过你一直啃老婆......”
“你还好意思说,你以前干过什么勾当你自己不清楚?就你那出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就连我的哥们你都眉来眼去!”黑哥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东方本来已经站起身,要过去劝架,但听了最后一句,心中一怔,心想黑哥终究是怀疑自己了,现在进去,恐怕会火上浇油。小红却瞅着陈东方,心想,看来陈东方和柳姐真的有事,不然的话,黑哥不会这么说,陈东方也不会如此迟疑。
这时金丝雀也急忙过去相劝,她往外推黑哥推不动,便去拉柳姐,要把她拉到客厅来。柳姐挣脱金丝雀的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后又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力反驳黑哥道:“我以前是怎样,那是我的过去!我努力想摆脱,想给这个家更好的生活,你呢?你只知道在这里无端猜疑,满口胡言!”柳姐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两步,和黑哥对视着,毫不退缩。
情绪上头的两人谁也不肯让步,黑哥依旧不依不饶,嘴里不断冒出伤人的话语:“你说你努力,我看你就是本性难移!怀着孩子还到处瞎搞,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
柳姐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中的委屈和愤怒达到了顶点。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既然这么想,这孩子我不要了!我受够了你的猜忌和污蔑!”
黑哥被柳姐这句决绝的话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柳姐的脸上。这一巴掌下去,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柳姐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显得格外刺眼。
在客厅外听到动静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胖子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他粗壮的手臂像钳子一样,一下子抱住了黑哥,嘴里大喊:“黑哥,你疯啦!这可是柳姐,你怎么能动手!”
芳姐心疼地将柳姐护在身后,一边轻抚着柳姐颤抖的肩膀,一边对黑哥怒目而视:“黑哥,你太过分了!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小红虽然与柳姐有隔阂,但看黑哥打一个怀孕女人,不禁共情起来,她扶着柳姐则眼眶泛红,着急地说:“柳姐,你怎么样?别气坏了自己,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
黑哥看着众人都站在柳姐那边,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血丝,大声吼道:“行!你们都向着她,我算什么?这破事我不干了!”说完,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椅子,大步冲向门口。到了门口,他用力一拉门把,“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摔上,那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众人心里一颤,随之整个屋子陷入了死寂。
望着黑哥离去的背影,柳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委屈、愤怒和绝望,听得众人心里一阵发酸。
芳姐和金丝雀见状,急忙蹲下身,一左一右将柳姐扶起,轻声安慰着。芳姐轻轻拍着柳姐的后背,温柔地说:“柳姐,你别太伤心了,黑哥就是一时冲动,等他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肯定会回来的。”金丝雀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柳姐,你可别气坏了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柳姐听到她们的安慰,哭得更厉害了,她一边抽泣一边哭诉道:“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从我们认识起,他吃的用的花的,哪一样不是我的钱?我拼命地挣钱,就想让我们的生活好起来,可他呢?不仅不理解我,还处处猜忌我,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就遇不到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啊!”说着,柳姐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在三个女人的劝说下,柳姐终止止住了哭泣。晚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黑哥依旧没有回来。柳姐坐在房间里,时不时望向门口,眼神里满是落寞。金丝雀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坐在柳姐身旁,轻声安慰着她。黄毛借口出去找黑哥,吃完饭便不知道溜到哪儿了。
陈东方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眉头紧锁,一脸沉思。突然,房间门被轻轻推开,金丝雀走了进来。她上身穿着一件低胸吊带短衫,下身搭配一条超短裙,迈着猫步,摇曳生姿地径直走到陈东方的床边坐下。
她微微侧身,一只手撑在床上,身体前倾,刻意露出胸前的一抹春光,嘴角挂着一抹妩媚的笑容,另一只手轻轻搭上陈东方的手臂,指尖还时不时地轻轻划过他的皮肤,娇声说道:“陈东方,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都没注意人家进来啦。”说话间,她故意凑近陈东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陈东方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将肩膀挪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道:“金丝雀,你别这样......”
金丝雀却不以为然,顺势歪倒在床上,双腿交叠,用脚尖轻轻蹭着陈东方的腿,眼神中满是魅惑,声音软糯地说道:“你干嘛这么不解风情嘛,陪陪人家聊聊天嘛。”说着,还伸出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打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东方,似乎要把他看穿。
陈东方皱了皱眉头,迅速将她的手甩开,严肃地说:“你别这样,我有喜欢的人了。”
金丝雀却满不在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身体微微前倾,故意凑近陈东方,吐气如兰:“你喜欢哪个?莉莉?杨楠?她们都把你给甩了......再说,有喜欢的人又怎样?现在的人谁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不介意和你发展成地下关系,多刺激呀。今天让黑哥这么一闹,他们都不会出来了,来吧......”说着,她竟然坐到了陈东方身上,还用手指轻轻划过陈东方的手臂。
陈东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他猛地把金丝雀掀倒在床上,站起身,手指着门口,低声呵斥:“你太过分了!请你立刻出去,别再开这种低俗的玩笑!”金丝雀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轻哼一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不屑地说:“装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