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牢里面的三个人各有来头。中年夫妻来自欧亚两大洲交界处的土国。人之将死,其言也真,他们俩竟然是军火商。
鼻孔朝上这小子叫纳荣,泰王国的苗族人,会说简单的华语。他们三个被关在这个水牢里面的原因不一样。
纳荣是苏雷什抓过来为他做珠宝首饰的。苏雷什劫掠了纳荣所乘坐的货轮,无意间找到他这么一个手艺人。
不过因为语言问题,暂时没办法交流,所以纳荣暂时被囚禁在这。军火商夫妇男的叫艾哈迈德,女的叫赛琳。
这对军火商夫妇本来是想找猛兽组织做生意,但是找苏雷什牵线的时候,他说什么也要从中间扒层皮。
拒绝中间商是军火交易的基本原则,苏雷什的想法果断的被艾哈迈德回绝了。结果就遭了苏雷什的毒手。
艾哈迈德已经承诺苏雷什,用全部身家换取他们夫妇的自由,恰巧正在此时遇见了陈卫东这档子事。
陈卫东朝水牢里面喷了一口香烟,纳荣的大鼻孔子扩容到两个乒乓球那么大,这口二手烟一点没遭禁。
看这三人的身体状态,很显然是被折磨了很久,即便是放出来也没什么威胁。搜遍了整个老巢才找到一把铁据,
陈卫东把铁据扔给三个人,
“钥匙没找到,你们自己据吧。出来之后替我干点活。”
艾哈迈德双手合十,
“我年轻的朋友,看在安拉的份上...,哦不对,看...看在你们佛祖的份上,请放过我的妻子吧,她是无辜的,她快要分娩了...”
陈卫东一直没注意,原来赛琳那宽大的袍服里面挺着的是个大肚子。陈卫东挠挠头,
“你们放心吧,海盗都不在了,我只不过是个船主。你们一会出来替我干点活,我会给予你们帮助的。”
几个人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卖力的锯着铁栏杆。陈卫东就在边上看着,一手不伸。现在敌我不明,不能爱心泛滥。
用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才狼狈的从水牢里面出来。艾哈迈德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夫人找干净的饮用水。
陈卫东看见这样的伉俪情深还真有点感动。人就是如此,富贵之时千好万好,落难之时各奔东西。这对夫妇当高看一眼。
陈卫东拿着枪走在后面,纳荣和艾哈迈德夫妇三个人推着铁箱子车往海滩而去。在山洞的岩石地面还可以,但是到了外面松软的沙地上前行就费劲了。
艾哈迈德在前面牵引,其余两人在后面推。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愣是推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到。
最后还是在陈卫东的帮忙下才临近了海岸边,倪刚跑过来接应,五个人的力量很快就把铁箱车推到了皮划艇的边上。
陈卫东接过了蔡志勇手中的水猛灌了两口,
“具体过程咱们回去再说,现在这样。这位夫人的身体状态非常不好,倪刚带着她先返回货轮,船上会有大夫替他医治。
老蔡和这位纳荣老哥第二批,装十个盒子回去。我和艾哈迈德最后回去,好了,行动吧。”
艾哈迈德十分不舍,
“先生,我请求和我的妻子坐一条船。”
陈卫东的脸色冷了下来,
“老艾,出门在外谁都得提高警惕,咱们都是刚遭遇了海盗的人,希望你能理解。”
艾哈迈德没有办法,十分忧心的看着远去的妻子。陈卫东拍了他一下,
“没事的,一会就能看见。远处那艘黑色的货轮就是基辅号,是我的船。我们是正经商人,说不定咱们未来还有合作呢。”
艾哈迈德一边往皮划艇上搬宝石盒子一边回答陈卫东的话,
“陈,我不是不信任你,实在是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坏人,特别是在大海上。”
陈卫东几人的皮划艇往返了多次才把这一箱宝石运到基辅号上,这么多财富不可能掩人耳目,好在运到船上之后有屠壮看守。
赛琳上船之后就被送到医生那里,艾哈迈德不安的在外面徘徊。纳荣则是美美的吃了一顿,蔡志勇问陈卫东,
“我说老陈,这个纳荣,骨骼清奇,他那俩大鼻孔子下雨天用不用盖上点?”
陈卫东也笑了,
“别小看他,他是专门给泰王国王室做御用珠宝的。带着他去乌兰国,我有大用。”
经过调整之后,基辅号继续向西航行。穿过了阿拉伯海后进入红海,穿过红海之后进入苏伊士运河,
然后就是广阔的地中海,从地中海穿越伊斯坦布尔海峡时,陈卫东迎来了和艾哈迈德夫妇分别的时刻。
赛琳抱着怀中的男婴不停致谢,要不是得到了及时的医治,她可能就要魂归大海了。艾哈迈德握着陈卫东的手,
“兄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请留下我的联系方式。只要在中东地区遇到了困难,我都可以帮上忙。”
一船人挥别的艾哈迈德夫妇后继续北上。黑海的风异常的刚硬冷冽,没想到北半球这么早就送走了夏天。
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航行,基辅号上的水手终于看见了乌兰国的熬德烈港口。这一路真是有惊无险,幸好陈卫东一伙人没有损伤。
货轮进港之后倪刚就去海关办手续了,在这之前陈卫东他们还不能下船。船是早上到的,晚上七点多陈卫东他们才和母亲们下了船。
几辆车拉着一行人往旅馆而去,倪刚的脸色显得很疲惫。陈卫东知道这一天不会很顺利,安慰道,
“倪哥,万事开头难,打开局面就好了。”
倪刚摇头,
“我不是说怕事难办,而是怕人心贪婪。这一天过的好像让人扒了十层皮,他们给货物设置了好几百种报关手续,而且都需要交税。
至于咱们的入境许可,他们更是狮子大开口,每人需要五万卢币。”
陈卫东拧着眉,
“这个卢币和咱们华币...”
“大概是一比五左右,国际间汇率波动非常大。”
陈卫东笑了,每个人想入境苏国需要二十五万华币,真是个好价。不过无所谓,对于他来说这都是九牛一毛。
陈卫东招呼蔡志勇,
“老蔡,你赶紧联系谢联科,想在港口这边打开局面,咱们得有个自己的窝。”
蔡志勇住进旅馆后就去打电话了,陈卫东把亲友们安顿好之后问倪刚,
“屠壮还留在船上吗?”
倪刚点头,陈卫东想了想,
“带着财宝的事很快就会传开,不管在哪里,人心的贪婪都是一样的。今天咱们入境就花了将近五十万卢币,以后打劫咱们的人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