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明德欣然而至,却看见太后脸色苍白,神色憔悴。
他整颗心提了起来,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太后,
“母后是否身体不适,”
太后摇摇头,声音有些颤抖,
“皇儿,母妃并无大碍,只是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梦中清贵妃与恶人联手,将母妃置于死地,醒来后,心中仍旧惊悸难平。”
明德舒了一口气,轻轻笑了,
“母后的梦甚是奇怪,贵妃怎么可能有伤害母后之心。母后,您放宽心,过几日儿臣陪您去天佑寺上香,以求心安。”
“皇儿,母后的话你不要不听,依母后的意思,如你喜欢,就让清贵妃专心伺候于你,切不可……”
“母后,您不要胡思乱想了,清儿刚刚立功,儿臣如此对待她,岂不寒了众人的心。”
太后本想今日告知明德先皇留下的皇权预言,但见他如此沉迷于沈清歌,心知时机未到,只能长叹一声,道:“你陪母后去看看宁儿吧。” 提及玉宁,太后的眼眶瞬间泛红。
“也好,那儿臣就带您去先看玉宁,再去天佑寺,可好?”明德柔声说道。
儿子是孝顺的,太后心中无比宽慰。
她相信,如果有一天让明德在自己和沈清歌之间选择,明德定然会选择自己。
“沈清歌,为了星汉王朝的千秋基业,休怪哀家心狠。” 太后的心中暗自思量。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间,几个月已悄然流逝。在沈清歌的精心策划和后宫众人的共同努力下,后宫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井然有序,焕发出新的生机。
而沈清歌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解决明德的子嗣问题。
她正专注地翻阅着司礼监送来的名册,心中却有着复杂的情绪。
从个人情感出发,沈清歌并不希望明德身边有太多的女人。
她想起自己少女怀春之时,便曾经暗暗发誓,未来所选良人一定要承诺永不纳妾。
可是,老天就是这么捉弄人。如今,她身在皇室,这一愿望便永无实现之日了。
沈清歌自嘲的笑一笑。
谁让如今是她掌管中馈,她的责任远超过个人情感。
明德继位已逾三年,皇室的子嗣依旧稀少,仅有萧皇后所出的二皇子煜宸与大公主婉仪,以及马昭仪所出三皇子睿思,荣妃所出的五皇子。
皇室的子嗣依旧稀少,仅有萧皇后所生的二皇子煜宸与大公主婉仪,以及马昭仪所生的三皇子睿思,荣妃所生的五皇子。这一现状,已成为朝中众臣深切的忧虑——后宫若无足够的子嗣,星汉王朝的百年基业又如何得以延续?
因此,后宫的繁荣已不仅仅是皇室的未来,更关乎整个王朝的稳定。沈清歌深知这一点,她必须抛开个人情感,为了星汉王朝的千秋万代,她要确保皇室的血脉得以延续。
而这一次随着齐贵妃的倒台,后宫中的许多嫔妃因曾与她沆瀣一气,而被逐出宫门者,竟多达二十余人。
整个星汉后宫突然变得异常空虚。
面对这样的局面,沈清歌不得不在今年临时增加了一场皇家御女选拔。
她希望通过这一举措,吸引更多的佳丽进入后宫,为后宫带来新的活力,同时也为皇室的血脉传承增添希望。
因此,她精心筹备选拔事宜,力求选拔出德才兼备、品貌双全的女子,以期她们能够为皇室带来荣耀,为星汉王朝的未来贡献力量。
面对着摞成小山一样的名册,沈清歌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眼睛,
上一次的潘常在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沈清歌恶心了好久。
她有些感慨,御女的外貌、学识可以很快的做出评判,但是人心却只能日久相处,才能判断准确。
希望这一次她不要再识人不淑了,沈清歌长叹一声,继续挑灯夜战。
文渊阁,
明德面前的政务同样堆积如山,自从齐王失势之后,朝中的事务变得更加繁杂。
近些日子,他一直在忙于处理国事,批阅奏章,与大臣们商讨政策。
确保朝局稳定,且能快速恢复国家的繁荣与秩序。
当他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时间已至子夜,一天的忙碌,明德深感疲惫。
福安见皇帝面露倦色,便轻声进言:
“陛下,您已久未召后宫娘娘们侍寝,今晚是否早些安歇?”
明德心中一动,思绪飘向沈清歌。自从她被晋升为清贵妃后,她不仅要处理后宫的事务,还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他知道她的辛劳。
他想念她,想念她那温柔的笑容,也想念她那善解人意的话语。
“宣贵妃来吧。”他放下了手中的玉笔,轻抿一口茶,茶香四溢,让他的疲惫略微缓解。
“奴才领旨。”
福安心领神会,立刻前往清音阁。
而明德则在内侍的簇拥下回到了紫宸宫,静待沈清歌的到来。
清音阁中,福安来的不是时候,沈清歌还在忙于御女选拔事宜,不想中断已整理好的文稿。
因此,只得歉疚地对福安说:“公公,请转告陛下,本宫手中事务尚未处理完。今日,就请陛下另寻他人侍寝吧。”
福安听后,心中一惊,不安地说:“贵妃娘娘,此言若传至陛下耳中,恐有不妥。”
沈清歌轻笑,
“公公不必担心,您就告诉陛下,清歌急于为他挑选佳丽,充盈后宫,这对于他应该是个利好的消息吧。”
福安苦笑,忐忑地回到紫宸宫。
明德还在心情大好的等着沈清歌的到来。
见福安进到殿内却踌躇不安,便不悦地问道:
“何事如此吞吞吐吐?”
福安跪地,声音颤抖,
“清贵妃娘娘说,她今日有些忙碌,请您……今晚另召其他娘娘侍寝。”
明德听后,佯装愠怒,将书摔在桌上,
“这个沈清歌,越来越放肆,竟敢拒绝宣召,她究竟有何要事?”
福安见状,连忙补充:“贵妃娘娘说,她正忙着为您寻找美丽的嫔妃来侍奉您。”
明德哭笑不得,猛地站起身来,大声道:
“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朕要亲自看看,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胆量。今天,朕必须好好教训她。”他小声嘟囔着,“她不来,难道朕还不能过去了。”
看着皇帝色厉内荏,福安与元喜差点没笑出声。
明德瞪了他们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还得朕亲自过去!”
“是,都怪奴才。”
福安赶紧作势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即高声喊道:
“摆驾清音阁。”
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行人抵达了清音阁。
福安正欲通报,明德却轻轻摆手,示意他噤声。
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步入了清音阁。
他很好奇,想知道沈清歌究竟在忙些什么。
进入清音阁,慧心等女侍一惊,正欲跪拜,却被明德摆手示意保持安静。
他独自一人,轻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沈清歌还在专注地审视着各府衙送来的秀女画像。
明德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热茶。
沈清歌头也没抬,本能地接过茶杯,却未察觉到身旁站着的是当今天子。
她轻抿一口,下意识地放下茶杯,不巧放歪了,眼看茶杯要落地,
沈清歌一惊、身旁一人却动作麻利地接住了茶杯。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明德正含笑站在她身旁。
沈清歌连忙福身施礼,一边引皇帝坐下,一边说道:
“陛下,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