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月回家,随便洗洗倒头就睡。
实验室门外,沈淮和邢子墨也都没睡。
实验室里彻夜亮着灯,两人在外面也睡不着。
就在隔壁的房间,整了点小酒小菜,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他们俩的酒量都好,不说千杯不醉,但喝这点不算什么。只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事实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正喝着呢,手下过来了。
“老板,朗哥打电话过来了,说大小姐晚上去见同学,遇见一点事情。”
邢子墨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沈淮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隔壁。
朗嘉誉已经到家,看着白嘉月上楼睡觉去了,便打了电话去实验室。
这事情关系到白嘉月的安全,朗嘉誉不可掉以轻心,必须第一时间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邢子墨。
邢子墨沉着脸听完。
“竟然有这种事情,让人盯紧伍志鸿,他要是真的敢打月月的主意,让他一辈子都不敢来海城。如果他做的事情,会伤害到月月,让他消失。”
“是。”
“还有一件事情。”朗嘉誉道:“是刚才我陪小姐去医院的时候碰见的。”
朗嘉誉将刚才碰见房朵母子,听见的那些话也重复了一遍。
邢子墨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表情非常不好的看了一眼沈淮。
沈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挂了电话,邢子墨看了一眼沈淮。
沈淮板着脸说:“哥,我不知道那母子俩打的是什么主意,反正我是冤枉的。”
邢子墨点了点头。
他能把家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既不软弱,也不冲动。
是真是假,明天就可以见分晓,不必急于这一时定沈淮的死罪。
回到桌边,沈淮把杯子倒满,一口喝了。
心里这口气堵着,有些发不出来的郁闷。
放下酒杯,沈淮站起来:“哥,月月喝多了,现在肯定不舒服。我想去看看她。”
邢子墨皱眉看着他。
半晌,邢子墨缓缓道:“你放心,家里有佣人,会照顾好她的。朗嘉誉也在,有事情会及时处理的。”
“大哥。”沈淮坚定的说:“我知道家里有人照顾她,可是……我只是想去陪陪她,看看她。”
邢子墨叹了口气。
“沈淮,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
人在脆弱的时候,当然想要喜欢的人陪着。
但如果这段亲密关系即将进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那就少见一面是一面,免得更难过。
沈淮得感谢自己的身份,多少还是让邢子墨有所顾虑的,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弄的鱼死网破。要不然的话,明天出了结果之后,很有可能,他就会消失在海城。
沈淮眼睛有点红,情绪十分低落,但是在邢子墨面前,又只能忍着。
“我不吵着她。”沈淮低声道:“我只是想看看她……就看看,不说话。”
咱们沈小公子这辈子,大约也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
邢子墨也叹了口气。
“行吧。”邢子墨道:“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盯着就行。从西,你开车送一下。”
沈淮虽然没喝的烂醉,但确实也喝了不少,心情又非常不好,这时候自己开车,别出什么事儿了。
“是。”
沈淮快步往外走,从西跟在后面。
晚上没人,车开的很快。
一路沈淮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的可怕。
白嘉月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了,头晕,恶心,想吐。不能动,一动就天旋地转。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朗嘉誉不放心上来看看,赶紧闭上眼睛。
小朗哥也不容易,天天跟着哥哥一堆事情,现在还要管她的感情问题,这么晚了,自己要是睡的不踏实,他肯定也睡不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沈淮站在门口,看着昏暗的夜灯下,闭着眼睛的白嘉月。
睫毛轻颤。
朗嘉誉站在一旁,随时打算拽住往里面走的沈淮。
老板说了。
看看行,不许沈淮进屋,不许说话,不许让白嘉月察觉。
好在沈淮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站在门口。
白嘉月装睡着,装睡着,竟然真的睡着了,也不知道沈淮是什么时候走的。
实验室一夜通宵,第二天一早,出了结果。
“邢老板,结果出来了。”研究员从实验室里出来。
“拿来。”
一张鉴定表交到邢子墨手上。
就连非常笃定的沈淮都跟着紧张起来,这一刻,有些不敢呼吸了。
“根据血液鉴定结果显示,这两份血液样本的主人,没有亲子关系。”研究员说:“邢老板,我们实验室是全球顶尖的,这个结果,是十分权威的。”
鉴定表上,非常清楚的写着结果。
两份血液样本鉴定结果,不支持亲子关系。
现在的亲子鉴定技术,如果是亲子关系,可能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是排除亲子关系,这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
沈淮松了一口气。
他真害怕这技术有点什么问题,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科学万岁。
“哥,你现在相信我了,我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沈淮恨不得去考一个男德学院毕业证,然后挂在脖子上出门。
邢子墨当然相信这个结果。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实验室外面守着,就怕出点什么状况。
可别觉得不可能,他见过各种的事情多了。以前民间的法子是滴血认亲,就这,动手脚的人也很多。利益至上,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虽然他不觉得在海城这地界,有人敢在他这里弄虚作假,但沈淮也是个有背景的人,就算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万一呢?
他一贯的原则就是这样,在自己非常在意的事情上,无论多小心都不过分。
小心驶得万年船,多费点精力不要紧,有疏忽就不好了。
邢子墨给了实验室一笔钱,和沈淮走了。
如果房小童是沈淮的孩子,那这就是一场桃花债。如果房小童不是沈淮的孩子,那这事情,只怕是要有隐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