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古老的朝歌城之上。城中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宫殿的回廊里,邓婵玉和屠苏相对而立,话语间弥漫着一丝凝重与关切。
邓婵玉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质子营那边还是我去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师会提出让你和我一起去。”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回廊中回荡,带着些许疑惑与无奈。
屠苏静静地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的哥哥姜文焕也在那质子营中,太师此番安排,无疑是给她一个难得的机会去见见亲人。然而,质子营那地方,又岂是寻常之地?那里汇聚了各路诸侯的子弟,一个个心高气傲,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屠苏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质子营都是男子,你一个人去总会不方便,而且他们都是诸侯之子,或许是怕你冲动伤了他们,所以让我和你一起。”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质子营的那些年轻人,虽未经多少战阵洗礼,但在二王子的调教下,个个都不好对付。尤其是王孙殷郊,那更是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邓婵玉却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嘴角泛起一抹不屑:“就是一帮没打过仗的毛头小子,能做什么?”她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那些所谓的诸侯之子在她眼中不过是些稚嫩孩童。
屠苏微微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可别小瞧他们,二王子善战,他们是二王子调教出来的,王孙殷郊也在其中。”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邓婵玉微微一怔,她望着屠苏略显疲惫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不管他们了,我看你脸色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让青书(原名青女)给你熬点热粥喝,暖暖胃。”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眼神中满是关切。
屠苏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他转身缓缓离去,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渐行渐远。寒风拂过,吹起她的衣角,也吹不散她那满心的忧虑。
而邓婵玉站在原地,望着屠苏离去的方向,微微咬了咬嘴唇。她担忧屠苏的身体。
这一日,阳光透过斑驳的云层,洒在质子营的校场上。年轻的战士们有的在刻苦训练,有的在相互切磋,呐喊声、兵刃相交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热血与活力。然而,在营帐的一角,殷郊、鄂顺、崇应彪、姬发以及姜文焕等人却围聚在一起。
殷郊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越了层层时空,看到了那些即将到来的身影。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一问,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鄂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疑惑,连忙回应道:“我们在说昨天跟着闻太师后面的两位女将军?殷郊,你知道她们吗?”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探索欲,毕竟在这充满阳刚之气的军营里,突然出现两位女将军,如何不让人感到新奇。
崇应彪在一旁附和道:“昨天接风宴,你应该见过她们的。”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点点光芒,似乎在回忆着昨天那惊鸿一瞥的场景。
殷郊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见过了,你们昨天在城门口应该也都看到了,一个叫邓婵玉,一个叫屠苏。”他的语气平淡,却难掩心中的那份关注。在他的记忆中,那两位女将军的身影虽匆匆而过,但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姬发皱了皱眉头,面露担忧之色:“其中有一个看起来身体不大好,怎么当将军呢?”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在他看来,将军应该是身强力壮、威风凛凛的形象,而那位身体欠佳的女将军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殷郊看了看姬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说的那个是屠苏将军,好像说是有伤在身,闻太师还为她求了恩典,请宫里的太医为她诊治呢。”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鄂顺接过话茬,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记得她,长得不像是将军,倒像是一个病弱极美的姑娘。”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是在调侃,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好奇。
姜文焕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你可闭嘴吧,那是跟着闻太师征战北海的女将军。”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仿佛在维护着什么。在他的心中,屠苏将军的形象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姬发看着姜文焕,轻轻叹了口气:“能成为闻太师的得力战将,必有过人之处,不能只看外表。”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军营生活下,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
崇应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姬发,你是怕了吧,不过就是两个女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并不把这两位女将军放在眼里。
殷郊看着崇应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你们就可以再见到这两位女将军了。”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鄂顺惊讶地问道:“什么意思?”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好奇。
殷郊望着远方,缓缓说道:“我本来想请闻太师来质子营中指点我们,可闻太师推辞了,并且举荐了她们二人,应该过些日子就会来吧。”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紧张,不知道这两位女将军的到来会给质子营带来怎样的变化。
姬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殷郊,你知道她们的来历吗?”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殷郊,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殷郊微微颔首,开始讲述起来:“邓婵玉我知道一些,她是邓九功将军的女儿,邓将军殉国以后,她就一直留在闻太师身边,为殷商效力。至于屠苏将军,她没有什么背景,听我父亲说她是闻太师从人猎场带回来的奴隶,靠自己,一步一步成为将军的,看着柔弱了些,但实力肯定不弱,等他们来了,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说起来,这位屠苏将军面容还有几分像我母亲,确实漂亮,就算是朝歌的那些名门贵女都未必能与之相比,鄂顺,姬发,你俩眼光倒不错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佩与好奇。
鄂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什么呢?人家可是女将军,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
姬发看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军营里,挺不容易的。”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仿佛在为屠苏将军的命运感到惋惜。
姜文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她叫屠苏,跟姑母长得像?”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殷郊看着姜文焕,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别想了,我昨天特地问的我父亲,父亲说的很明白,她就是闻太师从人猎场带回来的女奴,还听说,她是人猎场唯一活下来的女奴,因此才得了闻太师的抬举,从奴隶到将军,她的实力和军功可见一斑,不会是表妹的。”他的目光坚定,仿佛在打破姜文焕的幻想,毕竟大家闺秀都是举止端庄,温柔贤惠的女子。
姬发拍了拍姜文焕的肩膀:“姜文焕,你可能想多了,她应该真的不是你妹妹。”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让姜文焕接受现实。
鄂顺在一旁劝道:“等来了,你见过人以后再说,别自己胡乱猜测了,你妹妹走失的年纪应该也记得一些事情的,到时候你问问不就行了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希望姜文焕不要过于执着。
崇应彪却一脸傲慢地说道:“等他们来了,好好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要让她们知道,军营是男人的天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姬发白了崇应彪一眼:“别到时候成了是别人给你下马威。”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不知道这两位女将军的到来会给质子营带来怎样的风波。
在这静谧的府邸中,气氛显得格外凝重。邓婵玉坐在屠苏的床边,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就像一片温柔的云彩笼罩着屠苏。此时的屠苏,脸色有些苍白,如同冬日里初雪覆盖的山峦,透着一丝脆弱。
邓婵玉微微皱眉,轻声问道:“太医,屠苏身体如何?”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其中的担忧却难以掩饰,仿佛怕惊扰了这营帐中的宁静。
太医躬身行礼,神情庄重而严肃:“屠苏将军身体底子差了些,患有寒症,所以畏寒,一到冬天就旧病复发,等来年开了春就能好些,不过若是想根治,恐怕不太可能了,只能好好保养。”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寒风,吹过众人的心间。
邓婵玉听闻,心中一紧,急忙问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她的眼中闪烁着焦急的光芒,就像夜空中坠落的流星,转瞬即逝却又无比耀眼。
太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个,寒症是将军早年留下的病根,确实无法根治。”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的秘密和遗憾。
屠苏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与淡然:“好了,婵玉,别为难太医了,之前的大夫不也都说过了吗?这寒症是根治不了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心中的阴霾。
太医继续叮嘱道:“将军要好好保养,切记不要碰凉水,不能贪凉,好好保养为佳,不然恐于寿数有碍,并且,患有寒症的女子,子嗣有碍。”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
邓婵玉惊讶地说道:“这么严重?能调养好吗?”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担忧。
太医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在下会开方子为将军温养,之后再来复诊,看情况,但是将军有武艺在身,还算强健,应该能治好。”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希望,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人们的心灵。
屠苏感激地说道:“那多谢太医了,有劳太医走一趟,青书,替我送送太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尊重,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青书恭敬地说道:“是,太医请。”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
等人都出去了,营帐中陷入了一片沉默。屠苏看着邓婵玉,微微一笑:“好了,别愁眉苦脸的,太医不是说了吗,可以治好,再说了,你我二人都没想过嫁人,能不能有孩子,也不重要。”她的声音轻盈而洒脱,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心中的烦恼。
邓婵玉却依然眉头紧锁:“可他也说了,你的寒症无法根治,甚至有可能有碍寿数。”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屠苏的世界。
屠苏握住邓婵玉的手,安慰道:“他也说了,好好保养就没事的。”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与勇气,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了一切困扰。
邓婵玉看着屠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行,我好好盯着你吃药,一碗都不许落。”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就像一座坚固的城堡,守护着屠苏。
屠苏笑着说道:“好,听邓将军的,你这是打算去质子营吗?”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好奇与期待,就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
邓婵玉点了点头:“是,本来想叫上你一起去,看你这样,就先别去了,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与不舍,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流淌着无尽的深情。
屠苏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这么着急,你还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到不能需要卧床休养的地步,不过二王子应该也在,和他不熟,去他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的。”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勇敢与自信,就像一轮炽热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邓婵玉看着屠苏,眼中满是欣赏与敬佩:“管他呢,这件事是他们提出来的,想必不会为难我们,既然你要去,我给你拿件披风。”
屠苏接过披风,笑着说道:“好。”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温暖了整个房间。在这片充满挑战与未知的天地里,她们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如同夜空中并肩闪耀的星辰,彼此守护,向着命运的深处前行。
阳光洒在质子营的土地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芒。邓婵玉和屠苏并肩前行,她们的身影在这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两人缓缓走向二王子殷寿,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走到近前,邓婵玉和屠苏整齐地行礼,声音清脆而坚定:“参见二王子。”她们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展现出非凡的军事素养。
二王子殷寿微微抬头,脸上带着一丝亲和的笑容,说道:“二位将军快快请起,没想到二位将军这么快就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让人感到舒适。
邓婵玉站起身来,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末将职责所在,叨扰二王子了。”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仿佛在向二王子表明自己的来意。
二王子殷寿笑着说道:“哪里哪里,那些小子们能得到两位将军的指点,是他们的福气。”
他的目光落在屠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屠苏将军的病可好些了?”
屠苏微微行礼,脸色平静:“多谢二王子关心,末将身体一向如此,想要痊愈怕是不可能了,不过不会耽误事的,请您放心。”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心中的阴霾。
二王子殷寿点了点头,说道:“屠苏将军是我殷商的优秀将领,可要好好保重才是。”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敬佩与赞赏,就像看着一颗璀璨的星辰。
屠苏说道:“是。”她的声音虽然轻如鸿毛,但却充满了力量。
邓婵玉却不喜欢这些人看屠苏的眼神,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在守护着一只受伤的幼兽。她看向二王子殷寿,语气坚定地说道:“二王子,麻烦二王子让人带我二人在质子营中逛逛,熟悉一下。”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像一座坚固的城堡,守护着屠苏。
二王子殷寿笑着说道:“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就像一阵雷声,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他轻轻挥手,一名侍卫快步走来,躬身行礼:“请二位将军跟我来。”那名侍卫的动作敏捷而熟练,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
邓婵玉和屠苏跟随侍卫走去,她们的背影在这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她们踏入质子营,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天地。营帐错落有致,士兵们正在紧张地进行训练,呐喊声、格斗声此起彼伏。
邓婵玉和屠苏走在质子营的道路上,她们的身影在这热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士兵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邓婵玉目光扫视着四周,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与自信,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斩断一切困难。
屠苏则静静地跟在她身边,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淡然与从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她虽然身体欠佳,但却依然保持着一份坚韧与勇敢。